苏凌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只想苟命的二品官,而是一个在审计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他利用原主在户部的人脉,以“春祭大典时间紧迫”为由,强行征调了户部最精通算学的三个主事,组成了“春祭专项小组”。
第一天,他梳理了所有过往的账目,找出了三个明显的漏洞。
第二天,他起草了一份《春祭物资采购及损耗标准》,详细规定了每一粒米、每一寸布的用量和损耗率,并明确了责任人。
第三天,他拿着这份标准和那三个漏洞,分别“拜访”了礼部和工部的几位关键人物。
他的手段很简单:胡萝卜加大棒。
对于配合的人,他在预算上给予一定的“灵活空间”;对于不配合的人,他直接甩出那三个漏洞,暗示如果不合作,这些旧账可能会被翻出来。
一时间,户部上下风声鹤唳,那些原本想看他笑话的官员,纷纷收敛了心思,不敢再轻易给他使绊子。
苏凌熠看着手下人送来的、已经签字画押的《责任状》,满意地笑了。
想让他背锅?门都没有!
他要把这口锅,变成所有人的“共同财产”。到时候出了事,要死一起死!
就在苏凌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时,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来人自称是工部侍郎赵明远的亲信,带来了一份“礼物”——一箱上好的徽墨。
“苏大人,”那亲信满脸堆笑,“我家大人听闻大人为了春祭大典日夜操劳,特意送来这些墨宝,聊表心意。另外,我家大人还想请大人吃个便饭,不知大人可否赏光?”
苏凌熠看着那箱墨,心中冷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赵明远是出了名的墙头草,之前还跟着别人一起弹劾过原主,现在突然示好,肯定没安好心。
“赵大人有心了。”苏凌熠淡淡道,“不过这墨,下官不敢收。春祭大典的规矩,赵大人应该清楚,一切开支都要记入账册。这箱墨若是收了,下官岂不是要自掏腰包?”
那亲信脸色一变,连忙道:“苏大人说笑了,这只是我家大人的一点心意,与公事无关。”
“是吗?”苏凌熠挑眉,“既然是私人馈赠,那下官更不能收了。赵大人是朝廷命官,下官也是。若是传出去,说下官收受工部侍郎的贿赂,这春祭大典还怎么搞?”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你回去告诉赵大人,春祭的事,按规矩办。若是他有什么难处,可以亲自来找下官。至于这饭,就免了吧。”
那亲信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苏凌熠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想拉他下水?没那么容易!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礼物”和“邀请”络绎不绝。有的是想拉拢他,有的是想试探他,还有的,纯粹是想给他添堵。
苏凌熠来者不拒,但礼物一律不收,饭局一概不去。他用一套滴水不漏的“官话”,把所有人都挡了回去。
他现在的策略就是: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