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熠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拒绝就是抗命,抗命就是死路一条。
“下官……遵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季蜀言满意地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苏凌熠想揍人。
“很好。”季蜀言站起身,走到苏凌熠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大人放心,只要你尽心尽力,本相绝不会亏待你。”
他的手掌温热,透过官袍传来阵阵暖意,却让苏凌熠觉得如芒在背。
“不过……”季蜀言话锋一转,声音压低,“若是出了差错,苏大人可要自己担着。”
苏凌熠:“……”
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下官明白。”
“那便好。”季蜀言收回手,转身走向内堂,“苏大人慢走,不送。”
苏凌熠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丞相府。
回到府中,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无力。
“大人,您怎么了?”小厮见他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苏凌熠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给我准备纸笔,还有,把户部所有关于春祭的卷宗都搬来。”
他这是被架在火上烤了,不想被烧死,就只能拼命往自己身上泼水。
接下来的几天,苏凌熠彻底过上了“996”的生活。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开始了一项浩大的工程。
他不仅要协调各部门,还要防止有人从中作梗。他知道,季蜀言虽然给了他权力,但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朝中那些看季蜀言不顺眼的人,肯定会拿他开刀。
“想让我背锅?没那么容易!”苏凌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名字。这些都是原主记忆中,与季蜀言不和,且在户部有些影响力的官员。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出击。
他要利用春祭这个机会,把这些人拉下水,或者至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苏凌熠埋头苦干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丞相府内,季蜀言正看着一份关于他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凌熠啊苏凌熠,”季蜀言轻声自语,“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