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才疏学浅，只能做到如此。”他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季蜀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仿佛冰雪消融，竟让苏凌熠觉得有些晃眼。

“很好。”季蜀言站起身，将账册随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一步步走到苏凌熠面前。

苏凌熠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对方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定在了原地。

季蜀言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让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和沉香混合的味道。

“苏凌熠，”季蜀言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苏凌熠浑身一僵。

有趣？这是在夸他，还是在警告他？

“这账本，本相很喜欢。”季蜀言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苏凌熠的官袍领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不过，苏大人为了这本账，熬了一夜，脸色实在难看得紧。”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苏凌熠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

“回去好好休息。”季蜀言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春祭的事，就按这本账办。出了差错，本相唯你是问。”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苏凌熠站在原地。

苏凌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触感。

他这是……过关了？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季蜀言最后那个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