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熠僵在原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看好戏，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苏大人，季丞相这是……”旁边有个平日里与原主交好的御史小心翼翼地问。

苏凌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大概是想请我喝茶吧。”

回到府中，苏凌熠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去，肯定是得去的。季蜀言这种人，若是敢抗命，明天他就可以收拾包袱滚出京城了，甚至可能直接滚去阎王殿。

可是去了说什么？做什么？

原主的记忆里，季蜀言是个不近人情、手段狠辣的权臣，唯一的“八卦”就是坊间传闻他是个断袖，且眼光极高，看不上庸脂俗粉。

“断袖……”苏凌熠喃喃自语，忽然觉得背脊一凉。

他想起季蜀言刚才那个眼神，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学乖了”。

难道这位丞相大人，对男人真的有兴趣？而且……该不会是对他有兴趣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凌熠就被自己雷得外焦里嫩。原主虽然长得不错，但也只是个正直古板的文官，怎么就入了这位权倾朝野的断袖丞相的眼了？

“大人，该更衣了。”贴身小厮在门外轻声提醒，“去丞相府的马车已经备好了。”

苏凌熠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苍白、眉眼清秀的自己，认命地闭了闭眼。

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就是被调戏一番，只要能保住小命，忍忍也就过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丞相府的马车早已候在巷口。车帘半卷，露出一角玄色的衣摆，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苏凌熠握紧了袖中的手，抬脚走了过去。

这一夜，怕是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