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朝最后还是决定出门去找程溪给自己的攻略,虽然NPC就是捡到也无法理解,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得找回来才能安心一些。
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她便匆匆出门了,还是老地方,她就沿着昨晚的路线,一直找。
今晚比昨晚阴森的多,那对给子没出来幽会,亮着的灯也少了两盏。
该死的,比21世纪的乡村还要阴森。
陆千千也是个倒霉的,近视眼还带点夜盲,自闭症被人当疯子,小小小辈子过得是什么鬼日子。
路千朝骂骂咧咧地,她几乎要伏身到地上去找,想象自己是一只搜救犬,认真地在“废墟”中寻找着“幸存者”。
“呜——呜呜——呜呜——”
奇了,她不过是模仿动作而已,怎么会有声音?
于是乎她便站起身,循声找了过去,在破院的墙角看到了一只小狗。
月光照得还算亮堂,她也用陆千千的近视眼勉强看清了那个龟缩在角落的小家伙。
她上去就把小狗提溜起来,又瘦又小,看着才满月,被她拎起来也不挣扎,就夹着尾巴呜呜叫。
“哎呦,萌哉萌哉。”
路千朝没忍住抱进怀里,轻轻蹭蹭,感觉它不叫了,乖顺地贴着她。
“哎呦,好宝宝、好宝宝。”她用衣服的下摆把它像小baby一样包进怀里,轻轻掂了掂,“走走走,回家回家。”
找攻略的事也让她抛在脑后了。
“呜……呜呜……”
细微的呜咽并未停止。
路千朝走出几步,顿住脚,侧耳细听——声音来自另一个方向。
她又折返回去,在相距不远另一处断墙下,发现了另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瘦小的狗崽。
“好事成双,好事成双。”她嘀嘀咕咕,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意,将第二只也抱起来,一并裹进衣襟。怀里顿时沉甸甸、暖融融的,她脚步轻快起来,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自己暂时顾不了两只,分一只去程溪那儿享享福也好。
送完狗,了却一桩心事,回房后她胡乱从厨房摸了些吃食喂饱了留下的那只狗崽,便倒头睡去。
次日,还没睡醒就听到阿桃的动静,她几乎是跌撞着闯进屋里,不由分说将她从床上摇起:“小姐!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路千朝睡眼惺忪,但见阿桃魂不守舍的模样,瞬间切换至“陆千千”的状态,任由她拉着,跌跌撞撞奔向正厅。
厅内,陆祯与夫人正襟危坐,面色沉凝如铁,空气仿佛冻结,连清晨透窗而入的微光都带着寒意。那种凝重,远比任何言语更能压垮人心。
“陆千千”惴惴不安地挪步进去,轻声唤道:“阿爹,阿娘?”
陆祯这才缓缓抬眼看她,目光复杂,严厉中竟透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哀戚的柔和:“来了。先去用早膳吧,一会儿……送你弟弟去学堂。”
什么也没说?
“陆千千”乖顺点头,不敢多问。早膳桌上,她依旧笨拙地握不稳筷子,饭菜掉得到处都是,与一旁同样吃得满脸饭粒的耀祖仿佛一对难兄难弟。阿桃看在眼里,鼻尖一酸,默默上前,细致地为她擦拭,布菜。
晨光熹微,庭院枝头露水晶莹,偶有鸟雀啁啾划过过分安静的空气。
将军府这边。
程溪是被一阵细细的、持续的呜咽声吵醒的。
起初以为是梦境,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倏地坐起,愕然发现床榻边竟蹲着一只瘦骨伶仃的小狗。
???
哪来的?
小家伙看着刚满月的样子,耷拉着耳朵,乌溜溜的眼珠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肚子瘪瘪的,被她拎起来时也没什么力气挣扎。
程溪对这类毛茸茸的幼崽毫无抵抗力,小心将它抱起,走到屏风外的茶桌旁。小狗的眼睛像两粒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湿漉漉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996,”她低声呼唤996,“昨晚发生什么了?这狗怎么回事?”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996也随之出现在她面前:“主人,昨天晚上宋玼和陆宁儿闹出事来了,宋玼一早就上陆家去求亲了,现在已闹得满城皆知。
这狗是您的朋友昨天半夜塞进来的。”
是路千朝,那就合理了。程溪无奈,又在窗台发现了半块硬邦邦的酥饼,指尖一捻,饼屑便簌簌落下。
……
趁还没人来,她一边安抚怀里的小狗,一边将饼掰碎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