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喜欢的人和你说‘我爱你’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江峤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出现这个问题，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还是吻上她的嘴角告诉她：我也爱你。

前两个动作早就已经完成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

江峤撑在床上，手指紧张的蜷起，她回忆起高中时候看到在楼梯间亲吻的情侣，应该先仰头，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最后轻轻吻上她的唇。

又想到大学时在楼下拥抱的情侣，是先抬手抱着对方，踮起脚尖，嘴里说着一通情话，在对方轻笑的时候，啄着她的嘴角。

所以，她现在应该先仰头还是先拥抱？是先眉眼含情的看着对方还是先诉说自己无数秒的心动？

还没等江峤做好选择，就听见林诤退开身，拉起被子，说道：“睡吧，晚安。”

江峤怔在原地，什么？就这么结束了？

她猛地坐起来，然后叫住她：“林诤！”

在等到对方回过身，疑惑的看向她，等着后续的话的时候，江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诤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她偏过头咳了一声，又轻手轻脚的走回来，重新跪坐到床上：“怎么看起来有点遗憾？”

她明知故问：“是还要做什么吗？”

现在林诤回来了，江峤向后缩了一下，盯着她的嘴唇，应该是轻轻贴上去的。

没等江峤下定决心，林诤便低下头碰着她的额头，鼻尖相抵，两道呼吸纠缠在一起。

江峤下意识屏住呼吸，在下一秒，嘴角便被覆盖上一层温热的触感。

她的心跳瞬间停顿，嘴角的温热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离开。

林诤轻声问：“是这样吗？”

她听到一声夹杂着似是而非的呜咽，眼神看着江峤颤抖的睫毛，以及刚才亲吻过的嘴角。

林诤想，在她离开后，江峤一定会轻轻的抬手碰着自己的嘴角，然后低头轻笑，这个动作在感情里往往被叫做‘回味’。

可她没有离开，抬手碰上江峤的嘴角，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是这样想的吗？”

似乎非要江峤回答这个问题，她的手指在嘴角蹭了蹭，那块更红了。

江峤感觉刚才停止跳动的心脏，以一种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

江峤缓缓开口：“我刚才在想，应该说什么样的情话，然后闭上眼睛，等你来吻我。”

“我曾经听别人说，一秒钟的心动，就足以证明爱上了对方。”

江峤抬手，指尖碰着林诤的嘴角：“如果我不止一秒呢？”

江峤的指尖有些凉，碰到嘴角的时候，全身所有的感官都会聚集在那里。

林诤觉得，她的心跳、江峤的心跳，都汇聚在这里。

她偏过头，嘴唇碰着江峤的指尖，指尖上的那点凉意，透过薄薄的皮肤，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

江峤的指尖泛上痒意，她收回指尖，有些后悔在刚才林诤碰她的时候，她也应该这样做。

她抬手碰着自己嘴角，互相亲吻是什么感觉？亲吻指尖又是什么感觉？

江峤拉着被子，将她自己完全包裹，在被窝里嗅着玫瑰的香味，手上的戒指摸上去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丝热度，是她的体温和戒指融合到了一起。

林诤看得有些好笑，把人从被窝里刨出来：“我去洗漱，别在被子里呆着了。”

江峤把玫瑰放在瓶子里，那天买的玫瑰还没枯萎，现在放进去，倒是有一种欲败不败的美感。

她刚打开相机，准备拍张照片，但右下角的图片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江峤点进去，是当时林诤穿着睡衣的对镜自拍。

她做贼心虚的看了眼浴室，以最快的速度创建了一个保密相册，然后把这张照片拖进去。

又挑着各式各样的角度，拍着这几支玫瑰。

她翻看着刚才拍的几张照片，都不满意，没有一张拍出玫瑰的美，以及林诤附着在玫瑰上的爱意。

浴室内传来响动，江峤又蹑手蹑脚的跑回卧室，端端正正坐在床上。

退出相机，随便点进一个软件，又迅速退出，在意识到自己看着屏保发呆的时候，又重新点进那个软件。

林诤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丝上的水珠落在锁骨上，看着客厅桌面上新插进去的玫瑰，嘴角弯起来。

看了眼紧紧关闭的卧室，想象着江峤是怎样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插上花又离开。

她拿出手机，找了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角度，又拍了张照片。

林诤做事向来光明正大，她点进相册，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照片，除了一部分的卷宗，还有少部分没来及删除的截屏，剩下的都是江峤。

睡着的侧脸、打字的手、法考资料上的签名，还有那个她保存了很久的，江峤签完字，下楼离开的极其模糊的背影。

林诤像之前无数次一样把那张照片放大，在下楼的人群里，她不到一秒就能找到江峤。

相册往下滑都是截屏，大段大段的聊天记录，等点进去才能知道，那是之前和江峤的聊天记录。

这么多年她换过很多次手机，第一件事是恢复聊天软件上的消息，第二件事是转移这些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