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聊天并不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形式,大多都是一个人大段大段的文字,然后等过了几个小时,对方再回复更长的消息。
这样的聊天,其实更像一个备忘录。
后面江峤的手机遗失,她一个人发的那些消息,林诤没有保留。
那些就不算是备忘录了,更像一个没有回音的漂流瓶。
林诤推开卧室门,看着江峤假模假样的滑动手机屏幕,往往都是视频刚说一句话,就被划上去。
她假模假样咳了一声,果然得到了一个放大的笑容,以及一句:“你洗完了。”
林诤点头:“嗯。”
江峤放下手机:“你还没吹头发。”
林诤坐在床边缘,在江峤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用湿润的头发蹭着她的肩膀。
趁着江峤还没发问,林诤开始解释:“故意的。”
“你肩膀也湿了,我去拿吹风机。”林诤看着她,抬手把江峤肩膀处的那点水渍抹的更加均匀。
江峤终于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好好好,我帮你吹。”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卧室响起,江峤手心的发丝从湿润变得干燥顺滑。
在吹风机到达发顶的时候,林诤忽得仰着头,看向江峤。
江峤问:“怎么,是距离太近吗?”
林诤:“没有,想看看你。”
她拉起江峤空闲的那只手,低头吻在她手腕内侧。
江峤的指尖蜷起,她故作镇定的吹完头发,问道:“你亲完了吗?”
林诤抬头,大拇指摩挲着那块地方,直到手腕内侧出现暧昧的红痕,她认真的看着江峤,一字一句道:“你不应该这样问。”
“你应该问:你可以换一个地方亲吗?”
江峤收回手臂:“林诤!”
林诤:“那我知道了,原来答案是不能。”
她站起来收拾吹风机,弯腰去够那边的插头:“学姐,我够不到怎么办?”
“学姐帮帮我。”
江峤实在拒绝不了这样的林诤,说话的语气都带了点欲拒还迎的意味,她伸手拔掉插座:“你快放回去。”
“好啊,谢谢学姐。”林诤低着头说道。
林诤刚吹完的发丝,恰巧划过江峤的肩膀,引得她耸着肩后退。
她趁这时候,偏头亲了一口江峤的脸颊,‘吧唧——’一声让江峤抬手捧着脸瞪大眼睛,嘴角还向上勾起。
林诤:“也是故意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林诤忽然正色道,“三十六计里面的。”
江峤将信将疑放下手,其实她刚才根本没听见中间说的话,只听见最后一句‘三十六计’,以为林诤说些正经事。
她问道:“什么?”
林诤低头笑了笑,又在对称的另一边啄了一下,然后迅速跑开,空气中还残留着这个问题的回答:“美人计。”
江峤吐出一口气,她揉着脸颊,这都是从哪学的?
紧接着又忽得笑了一声,的确长得很美,所以也可以这样说。
她咬着嘴唇,打开私密相册里唯一的那张照片,放大镜子里的那张脸,和现在差不了多少。
旁边的床忽然塌陷,耳边清清楚楚听到一句:“看什么呢?”
江峤条件反射关掉手机,把手机藏在枕头下:“什么都没看。”
她偏过头,侧坐着看着林诤,双手捂着她的嘴角:“不许问!”
林诤没有动,她点点头。
江峤终于放下手后,紧接着听到一句:“你脸好红。”
明明没有喝水,她却忽然被呛到,余光看到林诤抬手,迅速把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向后一扔,恰好扔到飘窗上,发出‘咚’地一声。
江峤还在咳,但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警惕的看着林诤。
只见林诤抬起手在空中停留几秒,最后放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她的背。
原本江峤已经不咳了,偏偏这时候林诤还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某人当着我面干坏事,被我抓包了。”
“但我这个做妻子的,自然不能和某人计较,只能当做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