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诤拽住她的衣袖:“信,我当然信你了。”
“你是不没吃饭?”
江峤没想到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她宕机一秒:“吃了一点点,我现在还不饿。”
林诤:“我饿了,要不要陪我去?”
一个很明显的鱼饵,江峤想都不想,忙不迭点头:“去。”
到律所附近的饭店后,江峤按照平常的习惯点了几个菜。
宏科和光明本身就离得不远,这家饭店刚好在两个律所中间,江峤来的次数还算多。
“有时候我们聚餐都在这里。”她指着菜单上的酸菜鱼说道,“强烈推荐,非常好吃。”
林诤点头:“好,我下次就点这个。”
她低头夹了口米饭,状似无意的问道:“你高中是不是也在一中上的学?”
刚才江峤一点没感觉到饿,吃了一口饭,才感觉能吃下一头牛,她跟不带思考的回复:“对啊。”
回答完之后,才抬起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诤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我昨晚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说的时候有些犹豫,毕竟这听起来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她的学姐同时还是她的同桌,这哪哪都很违和。
林诤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却看到江峤眼里没有一点对怪力乱神的恐惧,只有迸发出的跃跃欲试的惊喜。
江峤几乎是用着一种带有鼓励、甚至引导性质的眼神看着她。
林诤:“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期待。”
“我看起来很期待吗?”江峤揉了揉脸,试图把脸上的笑容弄消失,但很明显没有成功,她翘着嘴角问,“所以小林同学想告诉我什么事?”
林诤停顿几秒,问:“这是你说的那个很大的秘密吗?”
江峤没有直接回答:“让我听听看,你知道的是全部,还是一半。”
林诤想起今天早上记起的事,她们坐在台阶上,对方含糊其辞的回答。
她把那句话又问了一遍:“你的答案是相反的吗?”
江峤在一瞬间想到那次的谈话,当时她的回答是肯定的,现在依旧是。
她点点头:“我在初二的时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又在高一的时候回来,用着转学那样蹩脚的借口。”
“但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改变,我拥有着我们现实中相处的记忆,但梦里的你没有。”
江峤把当时想的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我当时想,就算我们的关系没有现在这样要好,也是有道理的。”
“但我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你自然而然接受了我的存在,然后来——”
江峤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含糊的将它盖过去,紧接着感叹道:“这简直是天定的缘分。”
林诤没有问中间略过的词汇是什么,她下意识觉得和那天想要说的一模一样。
她说:“跨时空交汇,那样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林诤看着江峤的眼睛:“我很喜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江峤却听懂了,但她的第一想法是否认掉。
江峤:“我也挺喜欢学生时代的生活的。”
林诤主动问:“为什么?”
时间被拉长,可以回答学生时代的无忧无虑,可以回答有很多朋友陪着一起疯、一起闹,可以回答很想回到过去。
但江峤的嗓子像是被什么糊住一般,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喜欢她的学生时代。
高中让人窒息的压力,来自学校的、自己的、江枫的,都像是一座山挡在她面前,而她就是那个移山的愚公。
江峤用了整整三年才从那样的痛苦中脱离出来,堪堪搬出了一条仅允许她通过的路,又怎么可能再次返回哪里。
江峤舔了舔嘴唇,她刚想说些什么。
林诤忽然抬起手,从她的头发上拿下一片叶子:“你头发乱了。”
估计是从律所来饭店的路上沾上的,江峤看了一眼,是枫树的一点树枝。
江峤喉咙上下动了动,顺着林诤的手,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最后定格在眼睛上。
她开口道:“因为有你。”
江峤说完不自在的偏过眼神,错过对面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所处的环境,所接受的教育,直白的感情总是很难说出来。
江峤收回用来掩饰的动作,直直看着林诤的眼睛,再次重复了一遍:“因为你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