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锦文再三犹豫下,还是出现在徐向真楼下。
她敲门,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眼眶通红的徐向真。
徐向真举着手机,上面是她住的房的出租信息,质问道:“你出租你现在住的地方做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徐向真追问:“是要去总部了吗?”
她拿回手机,翻着群里的聊天记录,终于在一连串的恭喜下滑到了头,最上方是一个调任通知。
徐向真:“整个律所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我算什么?”
“你要走了,我现在要和你说恭喜吗?”
谭锦文解释道:“这是我很早之前就申请的,在你来宏科之前。”
徐向真反驳:“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我连知道你要离开的资格都没有吗?”徐向真仰头看着她,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我们难道没有其他关系了吗?”
谭锦文抬手,那滴眼泪刚好掉进她的手心,很烫。
她屈着关节,擦掉眼睛旁边的泪水,等去擦另一边的时候,又被徐向真躲开,自己胡乱抹了两下,弄得眼眶更红。
谭锦文的脑海里盘旋着最后的问题,说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徐向真没吭声,她推着谭锦文:“我讨厌你,离开我家。”
谭锦文没有反抗,在门被关上下一秒,想抬手敲门,但手指落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讨厌她吗?
徐向真蹲在地上哭够了,她胡乱抹了两把眼泪,想着谭锦文今天来找她已经很不容易了,谭锦文也没有理由告诉她未来的职业规划,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亲密到能够分享生活中的一切事。
可等她透过猫眼去看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
徐向真打开门,空荡荡的,只有电梯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负一层。
走了?
徐向真不可置信的冷笑一声,‘砰——’地一声关上门。
谭锦文坐在车里,没有启动车子,手机还停留在聊天界面上,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原本只是普通的情绪问题,最后却变成了怨怼和恨。
是不是情绪热烈的人,总会产生很多情绪?
谭锦文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她不擅长处理那么多的情绪。
如果只是当事人,充其量是不痛不痒的安慰。如果是上司,她也只是配合给出一个符合情景的表情。如果是下属,她可以带薪放假,可以告诉她少处理一些工作,可以在她的职权范围内做任何事。
可这个人偏偏是徐向真。
她做不到说出那些不痛不痒的安慰,做不到许下她根本完成不了的承诺。
时间缓缓流逝,地下车库的灯永远亮着,分不清时间点。
手机铃声响起,谭锦文接听电话:“您好,谭律师,请问你什么时候来总部?”
谭锦文犹豫几秒:“过两天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不等挂掉电话,又是一个电话打进来,上面有一个简单的备注:妈。
谭锦文:“喂,妈,有什么事吗?”
“你交接速度这么慢的吗?尽快来总部,这边一切都打点好了,你可以直接上手。”
谭锦文找着借口:“我手下有一个实习生——”
对面打断了她:“转给其他人,你不放心的话,交给你老师也可以,她虽然不接案子了,但年龄和资历在那摆着,没人敢对你的实习生说什么。”
谭锦文还想解释,但那个电话已经挂了。
她找到徐向真的手机号,打过去的时候,发现对面还在通话中。
过了几分钟,不信邪的又打过去一次,依旧是这样的回答。
谭锦文后知后觉,她被拉黑了。
盯着那个手机号,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谭锦文没有回家,到了上班时间,直接开着车到律所。
另一个律师告诉她:“徐向真已经被分配给赵律师了。”
谭锦文:“她同意了?”
“找律师看过徐向真的简历,觉得还不错,于是就同意了。”
谭锦文打断了她,直接问道:“我是说徐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