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锦文轻微点头。
江峤跟着上台阶,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我找了一些案子,谭律师是不是也觉得林律很有潜力,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大家都是同行,应该互帮互助,不应该给人使绊子,更不应该仗着资历欺压新人,谭律师说是不是?”
谭锦文看了眼桌面上堆着的案情资料,随后翻了两下,答非所问道:“江律最近接的案子很不错,我当然是希望江律这样的合作伙伴多一些。”
江峤点头:“嗯,看来谭律师也这样觉得。”
她站起来:“那我就不叨扰谭律了,我先走了。”
“等等。”谭锦文双手撑在桌面上,“我还有些私事想问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当然是——”江峤回过头,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不方便了。”
“我曾经听某个人说过,在非工作时间,当别人问你方不方便的时候,统一回答都是不方便。”
“我这么认真倾听教诲的人,当然是听她的话了。”
谭锦文后仰躺进椅子里:“你怎么总学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有用的一点都不学?”
江峤歪头,她从谭锦文这里学到的,只有一条:当一个人有可利用价值的时候,就应该把她压榨干净。
就像当时的她一样。
她笑了笑,问:“有用的是什么?”
谭锦文:“对你来说,有用的是什么,我当然不知道。”
她话锋一转:“徐向真在你来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江峤:“没有,我拿完东西就走了,没见到她。”
谭锦文的表情是很明显的不信,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烦,她继续说道:“爱信不信,我没必要骗你。”
谭锦文点点头,对这番表示肯定,她继续第一个话题:“林诤当然是一个优秀的律师,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可惜你最后离开了宏科,去了另一个律所,我对你的栽培,你却在我的竞争对手的律所里发光发热。”
“竞争对手?”江峤突然打断了她,凑近问道,“是谁啊?徐向真吗?”
“你们两的关系竟然只是竞争对手吗?”
谭锦文反问:“那你和林诤呢?”
江峤:“我们当然是朋友。”
谭锦文笑道:“你和林诤是什么关系,我和徐向真就是什么关系。”
江峤:“林诤可以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徐向真会说吗?”
“她当然不会说,原因是什么呢?”江峤歪头想了想,在看到她漆黑的脸色后,话锋一转,“我当然不知道,这毕竟是你们的私事。”
江峤走后,谭锦文转动着手里的手机,手机磕在桌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看着对面墙上的挂画,上面是一副山水画,大胆的笔触,独特的颜色,还有右下角一个巨大的笑脸。
是当时她过生日,徐向真亲手画的送她的。
徐向真找了一个特别漂亮的盒子,把画装起来,那个盒子至今还在她家柜子里放着。
当时她们的关系还没有闹僵,她曾经是徐向真的带教律师。
徐向真总是跟着她,像一个小尾巴,嘴里总有很多她不懂的新奇东西,吃谷、cos、游戏、漫展,每一个她都不知道。
然后徐向真会在周五下班前,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两张票,问她:“我这里恰巧多了一张票,可惜没有人陪我一起去,谭律师能不能陪我去?”
有时候工作忙,她会拒绝,但绝大部分时间都会去。
后来这成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她会特意空出周六或者周日的某一天,她们两个去很多地方。
看电影,美甲,购物,亦或者单纯的买一点酒,回家后两个人兑出更难喝的味道。
徐向真喝醉后抱着她:“谭锦文,你不要总是这么沉闷,只有我一个人说话,显得我像是一个傻子。”
“每天只有我在喋喋不休像是海绵宝宝,你就沉着嘴角,然后一句话不说。”徐向真坐起来,跨坐在谭锦文腿间,双手捏着她的脸,“你特别像章鱼哥。”
“你知道吗?章鱼哥特别烦海绵宝宝,她们一辈子都不会成为朋友的。”
当时的谭锦文后仰,她拿开徐向真的手,说道:“你喝醉了。”
“我没有。”徐向真情绪激动,她喝酒之后容易上脸,脸颊特别红,跟着谭锦文站起来,逼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变成章鱼哥?”
谭锦文后退着脚底一滑,陷进沙发里。
徐向真也跟着一起倒进沙发里,整张脸埋藏在她肩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