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抬头怔怔地看向她，抬手把林诤耳边那绺发丝在食指上打了个旋，放在耳后：“是。”

“我的答案是相反的。”江峤缓缓说道，“就像你没有任何和我相处的记忆，但还是——”

江峤嘴里即将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我们还是成为了朋友。”

林诤总觉得原本的话不是这样的，但她的手心被强硬的塞进五根手指。

江峤握着她的手抬起来，在正中间晃了晃，笑着说道：“想什么呢？我说的不对吗？”

林诤偏头看着她的侧脸：“对的。”

第二天一早，江峤醒来的时候人还是蒙的，这一觉实在是太长了。

感觉在梦里度过好几个事件，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之前总是经历一两个事件后就醒了，但这次总感觉过了很久。

她揉着脸打开门，只见客厅内极其空荡，林诤并不在。

江峤打开手机，看到微信上发来的消息：律所有事，我先走了。醒了记得吃早餐，早餐在桌上。

江峤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

她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刷着手机吃着有些凉的早餐。一道视频通话突然出现在手机上，是林诤的头像。

江峤动了两下头发，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林诤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你现在才刚醒吗？”

江峤点头：“律所出什么事，你这么早就去上班？我一个人在家可孤独了。”

说者可能无心，但听着一定有意。林诤的手指动了动，她嘴角翘起，一句普通的话她听出了点其他的意思。

“还没吃饭吗？”

江峤塞了一口早餐：“正在吃。”

林诤皱起眉头：“早餐都凉了，别吃了，点个外卖。”

她原本的声音经过手机后，更是多了点清冷疏离的意味。眉头微微皱起，眉眼间显示出几分愠怒，但语气却异常温柔。

江峤躲出屏幕外，偏过头咳了两声，走到冰箱前拿起水喝了一口，才感觉嗓子里的燥热有一些缓解。

她舔着嘴角残留的水渍，想起梦里和林诤说过的朋友，她突然有些后悔。

梦里的事会影响现实的，当时应该说点别的，而不是把她们的关系局限在朋友这一种上。

手机上林诤的眉头皱的更深，她身体后仰，露出西装下修长的脖颈：“吃完凉的又喝凉水，你平常总这么做吗？”

江峤的动作顿住，她平常当然不这样，凉水应该换成美式，一杯可以顶整整一早上。

她回到镜头前，将手机举着离自己更近，睁眼说瞎话：“没有啊，你看错了吧，我什么都没做。”

“而且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说。”江峤坐在沙发上，语气哀怨。

林诤：“谭锦文回来了，她要实习生名单。”

江峤：“那些实习生有问题吗？”

“没有。”林诤摇头，“在研究实习生跟着哪个带教律师。”

“这有什么好研究的？你们律所就那几个人，排除谭锦文，不就是你们几个吗？”说到这里，江峤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什么，“不会在这种事上，还有人靠着资历教做事吧？”

林诤没回答，显然是默认了：“谭锦文把事情都分配好了，但有些人不愿意，我是不是应该？”

应该放弃这件事？

林诤想起开会的时候，那个律师说的：“林律才来宏科不到两年吧，资历又浅，能力还不清楚。况且手头上的案子都不够给实习生分的，怎么当带教律师？”

“不应该。”江峤打断了她，表情严肃，“是你的就是你的，听谭锦文的话就行，你和所里其他律师，是同事也是竞争关系，你退一步，别人不会退一步，只会更进一步。”

“而且这种小事，谭锦文会处理好的，她最会干这种事了。”

林诤跟着点头：“好，我不会退的。”

挂掉电话之前，不忘叮嘱道：“点个外卖，不要吃凉的，对胃不好。”

江峤夹起小笼包看了一眼又放下，干脆穿上衣服去律所一趟，反正又没什么事。

去宏科之前，江峤先去了躺光明。

于妍见她来，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江律师，你现在就来上班吗？”

江峤摇头：“不上班，来拿点东西。”

她的办公桌很乱，上面的案子资料杂七杂八的堆着，都是近期徐向真帮她接的一些案子。

随手翻了翻，找了几个证据齐全的，几乎没有败诉风险的案子，准备全部转委托给林诤。

临走之前还对着于妍叮嘱道：“我桌面上的东西让徐向真不要动，给我都弄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