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妍看了眼跟狗刨过的桌面,回忆着刚才的桌面,这还用得着弄乱吗?
这不是已经乱到没地方下手了吗?
徐向真刚提着包走进律所,看了眼江峤的桌面上的案子,几乎少了一半。
她果然没看错江峤,就算还在养病,依旧担心律所发展,竭尽全力为律所的事业添砖加瓦。
徐向真满意的点点头,听到于妍的转述后,她脸上挂着假笑,僵硬的转过头:“你意思是说她把东西拿走了,而且让我少动她的东西,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工作吗?”
她咬着牙,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打了过去:“你有病是不是?”
谭锦文刚开完会,决定好带教律师的人选,专门把那个爱挑事的人摘出去。
她揉着眉心,江峤还在宏科的时候,这个人品性就一般。江峤走了,仗着能力还算中上水平,天天在律所混资历。
手机响了没有来电人,随手拿了起来,就莫名听到这么一句。
谭锦文平时不喜欢骂人,她总是沉着脸,保持着某种风度。但她吵架的也是和徐向真练出来的,什么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不带脏字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忍着最后一点耐心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没有特殊的备注,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她从来不会特意记一个人的手机号,毕竟求人办事的那个人也不会是她,只有别人求她的份。
可视线扫了眼这个电话号码后,谭锦文的那些怒气已经被稀释到没有了:“徐向真,有事说事。”
徐向真扯了扯嘴角:“没事,突然想起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谭锦文抚摸着桌面上的绿植,反问:“看见什么就想起我了?”
徐向真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我上班路上看见了一只狗,发现长得和你挺像的,对着我总是叫。”
谭锦文没有生气,她挑了挑眉:“还记得我长什么样,看来徐律师记忆力挺好。”
“至于狗见你都嫌弃,有些时候想想自己的问题,比讨伐世界来得快。”
徐向真愉悦的心情彻底变差,她咬着后槽牙,手因为攥紧,关节突然作响,又听到对面慢悠悠的声音:“喜欢叫的那个属性,总觉得和我没什么关系,和这个属性有关系的——”
耳边传来嘟嘟声,谭锦文拿起手机一看,又拨了回去,果不其然听到一声短促的嘟嘟声,以及后面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又拉黑了。
徐向真吐出一口气,嘴里莫名感觉有一股血腥气,她拿起纸巾擦一下,后槽牙咬出血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传来一声巨响,甚至于妍都急匆匆进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徐向真捂着自己发麻的手,心里暗骂谭锦文,面上却是笑着:“我没事,东西被碰倒了而已。”
江峤到了宏科,前台问:“您好,有预约吗?”
江峤摆出正经的笑容:“我来找王律师。”
前台:“您好,这边请。”
王律师,真名王朋,是当时抢了江峤案子的那个富二代的狗腿子,富二代早就继承家里的律所,但狗腿子却被留在宏科。
在宏科工作时间长了,自然资历就上来了,就算没多大本事,凭借着压榨其他人,也能做好那么一两个案子。
江峤敲了敲门,在看到王朋的一瞬间,她挥手打着招呼:“王律师,真是好久不见啊。”
王朋猛地站起来:“江峤?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去其他律所了吗?来宏科干什么?”
江峤走进去,坐在他对面,手掌下压:“坐,不要这么激动。”
“我来自然是有我的原因,这个原因当然是告诉谭锦文的,告诉你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还能帮我做成吗?”
王朋脸色一顿变幻,他坐下来说道:“那你应该去找谭律师,来找我做什么?”
江峤撑着下巴:“这么多年没见,再次听见王律师的消息,还是从我朋友的嘴里听到的。”
“王律师实在是从一而终,我之前没有听到过关于你的好消息,现在听到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江峤的笑过于表面,王朋迅速考虑自己最近惹了谁,但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林诤一个人。
她们两个有关系?可能吗?
王朋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好好猜。”江峤单手敲着桌面,“等我见完谭锦文,希望你能猜到。”
谭锦文站在台阶正上方,垂眼看着江峤。
江峤感受到了这道视线,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谭大律师,能邀请我上去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