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他会给我装扮,培育我喜欢的花,还会……”
“悄悄告诉你,不是不止是心上人,还是未婚夫哦。不过这事没外人知道,我只告诉你!”
“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暖阳般的少女眉眼弯弯,眸光清亮,语气里满满都是甜意与思念,她说起二人相处的点滴时,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与爱慕。
谢唯安看着又一次对她诉说对心上人爱意的李持安,面上仍然是温雅如常,唇角笑意依旧,可手握紧成拳,不曾松开。
“就这么……喜欢吗?”
“那当然了!我最最最——喜欢他!”
“是吗……那真好啊……”谢唯安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手心篡紧得红痕都出来了。
该死的狐狸精,暮暮没了记忆却还能记得他!
心口起伏过大,李持安还以为谢唯安受凉了,忙给他从手镯里倒了一杯药茶。
药茶温热,被李持安急匆匆地抵在唇边,氤氲的白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心中无法发泄的情绪。
近在咫尺的人眼里是纯粹的关切,算了,何必与一个不存在的狐狸精计较。
想到自己送他的一场大造化,谢唯安心底再大的醋意与不甘都能被他压下。
没关系,不过是从头再认识一遍,很快,谢唯安之名,会取代那个虚假之人的位置,重新占据。
“毕竟——我最喜欢——朝朝了!”
谢唯安瞳孔地震:!!!
他倏然扭头抬眸,素来淡然的神色被打破。
满脸错愕,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李持安依然笑颜明媚,眸如星光般彻亮。
“我说——我最喜欢朝朝了!”
谢唯安瞳孔一缩,脸上露出明显的怔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
“朝朝,好久不见!”李持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
紧接着,在谢唯安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呆滞中,雀跃地扑进他的怀里。
“我想起来了……”
李持安紧紧抱紧谢唯安,手用力扣住他的背,将两人之间的缝隙填的满满当当,紧密相贴,试图用自己温热的体温驱散对方冰冷的孤寂。
谢唯安依旧在震惊之中,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脑海一片空白,但身体却下意识将怀中人搂抱得更紧。
“朝朝我——”
心口突然像是被千百根细针穿透。
“唔!”
剧痛瞬间掌控住李持安的心脏,让她身子不由得一颤。
咽喉鼻道被腥甜灌满,一口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暮暮!!!”
李持安嘴唇动了动,她想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可她张开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最后在谢唯安的惶恐中再次陷入黑暗。
……
“嘶——”
“我去!叶星遥是不是偷偷打我了?我身上怎么这么痛啊?”
李持安揉着心口,浑身难受地从未知的床上爬起来。
“叶星遥!你给我说清——”
“诶?你是谁啊?”
谢唯安眼神中的期许在李持安的懵懂中彻底灰暗。
“……我是,谢唯安。”
“谢…唯…安……好熟悉的名字……我们是不是认识?”
“……”
“谢…唯…安……
一听这个名字就和我很有缘分啊!
我们什么关系啊?”
“……”
李持安一次又一次地醒来,一次又一次地凭着身体冲破记忆的栅栏,反反复复在记忆回笼后吐血。
谢唯安一次次及时将人接住,牢牢抱在怀里,可心中再无半点从前的欢欣,更没半点慰藉,只有无以复加的剧痛。
他看着床上在熟睡中逐渐恢复生机的李持安。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慢慢恢复血色,气息一点点回来。
谢唯安微微发颤,素来温润的眉眼此时悲恸不已,痛苦不堪。
几番折磨下来,谢唯安已然发现,只要李持安想起顾砚朝就会遭受莫名的折磨。
心脏破裂没了生息,直到记忆被重新清洗苏醒。
如此反复,如此煎熬。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持安一次又一次的认出他,然后重蹈覆辙。
他只能无能为力地抱住她,一场徒劳。
谢唯安脸上的泪水无声滑落,她每受一次苦,他的心就被火刀割裂一分。
只要一想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俳佪在生死之间,甚至……死过很多次。
谢唯安便觉痛彻魂骸,几近崩溃。
剥皮抽骨之痛,与此相比,不值一提。
……
“嘶——我的手臂怎么这么酸啊!”
李持安揉着手臂从陌生的床上爬起来。
“诶?你是谁啊?”
“三百灵石,诚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