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竟又叹了口气:“乖,先吃饭吧。”
小弗是真的不知道。他上班也在神游琢磨这个事儿,直到收到了李戈的消息,李戈说想请他跟“那个男的”吃饭。
小弗:?
李戈:就是那天跟你一起去的神秘拉风长发男,拜托拜托,一定要带着他!
小弗盯着“神秘拉风长发男”几个字看了半天。
神秘拉风长发男……怎么听都应该是一句好话吧?
阿竟的确长得很好看,李戈,或者别人,要是喜欢他,也是应该的。
小弗心里酸酸的,给李戈回了个ok。
李戈提前在一家评分很高的私房菜定了包间,预定套餐里的食材都是当天空运来的,小弗悄悄去搜了菜单,感觉心里更酸了——一顿饭简直要吃掉一个月工资。
李戈有钱,年轻,厉害,有编制。
李戈夸阿竟是神秘拉风长发男。
李戈……通过自己,请阿竟吃饭。
小弗的兔子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许白天天给他带小蛋糕,并且要确认他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语言能力还没再次丧失。
小弗还是不愿说话,于是喝咖啡会说:“苦。”
吃蛋糕会说:“甜。”
喝完咖啡吃蛋糕会说:“先苦后甜。”
许白肃然起敬,小哑巴说话还挺有哲学深度的。
小哑巴在悲伤、茫然与气闷之中混到了李戈请客那天,沈竟熬了个把钟头的冰糖炖梨也没能哄好他,只得一头雾水地带着小弗去跟他同事聚餐。
“沈先生真是年少有为丰神俊朗啊,呵呵。”
李戈献殷勤的态度无比明显,至少小弗觉得平时她和自己说话完全不是这个态度,心里酸唧唧的,恰好吃到一道挤了柠檬汁的菜,整个人酸得皱皱巴巴。
沈竟看他被酸得跟个话梅干似的,心中十分不忍,赶紧掏出装着冰糖炖梨的保温壶哄他吃几口。
小弗慢慢看了他一眼。
阴险的非主流长发男。
哼。
非主流长发男平平淡淡回了李戈一句:“过奖。”
“不知沈先生如今在何处高就,工作还顺心吗,日后的职业发展规划如何?”
小弗来之前特意搜了“相亲必问的一百个问题”,李戈的问题都在这个范围里,小弗愈发觉得她对沈竟有意思,又皱成了悲伤话梅干。
沈竟:“……”
怎么回事啊!怎么越喂越皱巴了!
对上李戈浴霸似的放光放热的眼睛,沈竟皱眉:“别兜圈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戈:“那我就直说了。”
小弗想,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李戈霍然起身:“义父!!!”
沈竟:“……”
小弗:“…………”
此事说来话长。
一切要追溯到江霭被拍进柏油马路里导致九歌给城市道路局赔偿之后……李戈带着一众执行者去江霭的住处把秘术师留下的阵法敲敲砸砸,总算把那个倒霉鬼放了出来。
倒霉鬼一路飘下酆都,酆都也没想到困扰他们多年的案子居然还有大结局的一天,危在旦夕的kpi一朝得救,众鬼差大为感激,一查才知道是李戈帮他们化解了危机。
为表感谢,朴实的酆都群众斥巨资购入花圈、纸人等一系列礼物,每天派三个小鬼把东西扛到她家门口,连吹带打还放鞭炮。
一连三天,李戈疯了。
李戈:“我问叶桂能不能发挥感人的同事情,让我砍他一刀,为我再走一趟酆都,告诉那群鬼不要在我家门口放炮了。他让我滚。”
沈竟出于礼貌,微微颔首接话:“应该的。”
李戈继续:“后来我们一个组员说,那天看见沈先生把被拍成纸人的秘术师捡走了……我想沈先生既然有这本事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非主流啊,会不会有门路联络酆都?”
她话说得委婉,没提魑,其实心里怀疑那只魑跟沈竟多少有点关系——魑出现拢共干了三件事,一是出现把小弗包了起来,二是把秘术师砸进了地里,三是被沈竟瞪了一眼咕咕叫着跑掉了。动作简单目的明确,简直跟家生奴才一样尽职尽责。
李戈琢磨着这玩意儿肯定不能是虞弗招来的——虞总对虞弗又亲又不亲,在他眼皮子底下虞弗要能有这本事,早被一组抓去干苦力了。
李戈:“义父,你得帮我啊义父。”
沈竟平白无故就有后了,内心有点恍惚,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行,我去跟酆都说。”
桌子底下,小弗意味不明地打了他一下,沈竟反手抓住了他的爪子,一根根捏他细细的手指玩儿。
小话梅干复水成功,终于不皱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