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泽。
苏离咀嚼这三个字,冷哧一声,无妨,这蠢货总有一天会踏入他给的无间地狱。
......
坤宁宫内,王皇后抻着额头,殿内摆了不少画册,轻烟缭绕,殿中偌大的冰山散发寒意。
“娘娘,您瞧瞧这位如何?”
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妙衣将手中的画像摊开,递至王皇后眼前,画中女子端坐牡丹花丛中,华衣锦服,面如银月。
“倒是端庄大气,”王皇后有了些兴致,接过画像,细端详了一番,:“这是哪家的姑娘?”
妙衣扫了眼画像中的角落的小字,:“是光禄寺少卿家的嫡女,柳珍妍。”
“家室低了点。”王皇后放下画像,光禄寺少卿也不过四品官,哪能当得起太子妃。
妙衣也叹了声,:“确实是低了些。”
又一批画像看完,王皇后一个也没瞧上眼,总觉得差了些,太子妃为未来国母,既要端庄有礼,沉稳大气。
更重要的是身世也不能差了,还得面容姣好,总不能貌如无盐,又得愁敬之能否看得上。
不求他与太子妃像她与他父皇一般恩爱,总不能落得个相互厌恶,毕竟是相伴一生之人。
这些时日,她大大小小都快将长京城中适龄的女子都看遍了,五角俱全一个都没。
“养儿方知为母心,早知今日,就该早早替他打算,如今合适的姑娘当真是难寻。”
妙衣笑着道:“娘娘快别愁眉苦脸的,仔细陛下听见了,杖责奴婢们伺候不仔细。”
妙衣是王皇后闺阁中的婢女,说是主仆,多年来说是情同姐妹也不为过,也是能在王皇后面前说上几句话的。
王皇后怒了她一眼,将陛下说得跟个恶人似的,在贴身宫女戏谑的目光下,先撑不住笑了起来。
倒没了之前的愁意,:“哎哟,你这小妮子,真是该打。”
“什么该打?”
沉稳男声响起,正嬉闹的两主仆往殿门望去,齐江寻挽开帘子,惠诚帝一身轻薄夏衣,正大步流星踏步进来,额头冒着细密汗珠。
妙衣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行了万福礼,随后快速将画像收拾了一番后,便退出去了。
王皇后站起身,亲自替惠诚帝换了外衣,擦净脸上的汗珠,又引人喝了冰碗蜜酿解暑。
惠诚帝拧着眉头勉为其难饮了两口就不动了,他惯来不爱甜滋味。
“方才你们主仆说什么呢?”
王皇后手拿双面异色狸奴扑蝶团扇,徐徐扇风,嘴往远处桌上沉叠的画像上一努,带丝娇嗔道:
“呐,看你未来的儿媳画像呢。”
惠诚帝这才明白,随手拿过一个打开看了看,:“可有人选?”
说道这个,王皇后扇风的手都慢了半拍,:“都瞧不上眼。”
“改日办个宴?”,惠诚帝出了主意,画像能看出些什么,不若以赏花的名义,叫人细细观察,一场不行,多办几场总能寻到合适的。
偌大个乾元朝还能为太子妃人选发愁,没得叫人笑话。
“近些时日,书院正忙着结业,敬之哪有时间参与。”
被妻子白了一眼的惠诚帝一锤定音:“那便明年春季吧,先把风声透露出去,免得又有些姑娘家定亲了。”
此事便这么定下来了,皇上娘娘正在考虑太子妃一事很快便传遍长京,不少家中有适龄女儿的都起了心思。
不少人家都放缓了谈婚论嫁的步骤。
岁月流逝,随着结业的人越来越多,书院逐渐人去楼空,往日追逐打闹的学子都各奔前程。
深夜圆月高悬,岁寒居内。
深夜燥热,早已熄灭的烛泪堆积,大开的窗棂洒满银光,地上的被褥凌乱堆积一团。
床上少年闭着眼,眉似颦非皱,额角汗珠顺着颊边滚落,月光下闪着光。
低声呢喃地“师兄...”,显示少年正做着梦,不知道梦到了些什么,少年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楚墨白眼前白光闪烁,麦田下只余萧容执在仰头饮水,水珠顺着颌下打湿雪白中衣,引人口干舌燥
“师兄,我也想喝水。”
楚墨白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步,低声诱哄,想让人匀出一口水给他,他快渴死了。
喉结不断滚动,咽着口水,极为放肆的目光紧盯萧容执,浸满水珠的唇瓣看起来极为解渴。
萧容执站在原地,眉眼挑衅看向步步紧逼的楚墨白,还不忘展示空空如也的茶碗,似在说:水喝完了。
楚墨白将人抵在树下,控诉道:“师兄,你把水喝完了。”
萧容执背脊贴在树干上,粗粝的触感惹得他皱眉,伸手想将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