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闪,萧容执身后的树变成了垂枝柳,风吹起树枝晃动。
楚墨白抬手抓住作乱的手,一把拉高,将人按在树干上动弹不得,劲而有力的腿顺势挤进某人两腿之间,整个人伏在不断乱动的小猫身上。
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小猫张嘴呼吸,殷红舌尖一闪而过。
楚墨白眼尾猩红,极为陌生的感觉自上而下,汇聚于一处。
身下的小猫还在乱动,两只手都被抓住的小猫怒了,抬头瞪视着人。
低低吸气的楚墨白:“你别这样看我。”
小猫似发现危险降临,停住挣扎的动作,抬头望着人,眼中含水汽,哪有半分往日的清泠与高傲。
炽热鼻息打在人脸上,楚墨白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他好渴。
喝光了水的人要受到惩罚对吧?
安静下来的小猫任人宰割,楚墨白把心一横,猛地低头,往沾了水的莹润唇瓣而去。
“砰——”
巨大的响声响彻岁寒居,天光已是大亮,楚墨白喘着粗气躺在地上,他刚从床上掉下来了。
他衣衫凌乱不堪,胸口大片肌肤闪着耀眼的白,楚墨白忍不住抬起手捂眼,他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尝到那水的滋味了。
窗外唧唧喳喳的鸟叫声,楚墨白逐渐清醒,梦里的场景快速消退,他只记得梦里有人,他想喝水,那人不给喝,且态度极为恶劣,叫他恨得牙痒痒。
楚墨白半撑起身准备起来,身下奇异的湿润感使得他浑身一僵,低头看向身下,睡意朦胧的眼越睁越大。
这会儿他是真的醒了。
萧容执穿好衣衫,踏出门,正好看到楚墨白弓着腰蹑手蹑脚拿着件白色衣物出门。
萧容执没吭声,倚门望着狗狗祟祟出门的楚墨白。
楚墨白小心翼翼打开院门,生怕吵醒了还在沉睡的人,转身关门时,正正好对上一双略带丝好奇的眼。
那眼的主人环臂倚门沐浴在霞光中,像极了昨夜站在泛着白光的垂柳枝下。
“砰——”,又一巨大的响声响彻天际,少年摔门落荒而逃。
好在如今结业的学子越来越多,如此大的响声也无人听见。
萧容执眉头一跳,这人怎么这么心虚?见了他就跑。
楚墨白跑出岁寒居,整个人都冒着烟,跑出许久,才想起来那人又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跑了反而更加可疑。
肖云飞叼着包子,睁大眼看着楚墨白对着空气就是一顿捶,捶完又狂抓头发,将头发抓成鸡窝。
莫了,还蹲下来抱着头,看着地上开始自言自语,隔得有些远,他只隐约听到
“...叫你跑...好丢人。”
一套连招下来,肖云飞艰难的咽下包子,确信这人被结业逼疯了,毕竟谁能不被结业逼疯。
肖云飞同情的看着疯疯癫癫的楚墨白,犹豫一瞬,选择悄悄转身走了。
他难得早起去膳堂吃早膳,没想到就遇到这事,看来还是不能太勤快了,明日他还是继续多睡会儿吧。
楚墨白蹲了会儿,等砰砰砰的心跳缓和下来才起身,有心想回岁寒居,又怕人还在,他现在哪敢再面对萧容执。
不若回书室吧,等楚墨白往书室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他哪有书室,这些年全赖在萧容执的书室,硬是没挪窝。
楚墨白一时间左右为难,在原地转悠两圈,最后往演武场走了。
他站在演武场,抚摸着墨云,如今人少得连打马球都约不上人了。
“墨云,你说师兄为何将你送给我?”
墨云打了个响鼻嚼着黄豆,湿漉漉颇有灵性的马眼瞅着人,似在说它又不是人,它怎么知道。
楚墨白原也不指望墨云能回答这个问题,树叶哗哗在响,他翻身骑上墨云,墨云似察觉到少年的心静不下来,遂放肆的撒着蹄子,绕着演武场一圈又一圈的跑。
......
等楚墨白跑完马,漫不经心擦着汗,踏入岁寒居,抬眼看到院中场景时浑身一僵。
被他避之不及的人没去书室。
楚墨白脸上热意逐渐上升,他进退两难之际,发现萧容执罕见地在出神,躺在院中的软塌,身上随意披了件薄毯子。
那是他这五年,打着担心萧容执身体的名号,硬逼人养成的习惯,每每这人生病都叫他提心吊胆,只得时时注意,好叫人少受些罪。
萧容执仰着头望着茂盛的树冠,光斑透过绿叶间的缝隙,投在他身上,未曾发觉这一幕早已被人看到眼里。
…已经第二次了,萧容执想,麦田中那声厉喝,今早少年夺门而出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