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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已至,楚墨白抬手抹了下额头的汗,苦着脸,他最是烦夏日,蝉鸣一整宿一整宿的叫,天气还热,山间也只晚上凉爽点。
山长手持书卷在上讲着课,台下一众学子被暑气激得昏昏欲睡,山长也知临近结业,学子们压力都大,天天晚上书室的灯也都没怎么停过,对于这种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待山长一走,肖云飞戳了下他前方的楚墨白,:“楚兄,这天也太热了,去后山乘凉如何?”
楚墨白思索一瞬,点头同意了,末了还不忘:
“师兄,一同去吧。”
看似询问,实则没有丝毫给萧容执拒绝的机会,萧容执也未曾搭理楚墨白,反正他说不去,这人也会千方百计地拖着他去的。
等到几人收拾妥当,三人闲庭散步,往后山溪流处而去。
楚墨白双手环臂,走在最前方。:“肖兄今日心情甚美,想来好事将近。”
肖云飞眉头一跳,这话里的调侃快溢出天际了,:
“哦?楚世子何以见得?”
楚墨白嘴角一扯,未曾大声宣扬只低声道:“毕竟肖兄昨日可得佳人探望,心情定是美不胜收吧。”
肖云飞听清楚后,脸霎时满脸通红,热浪滚滚,活脱脱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磕巴了一下:“你,你荒唐!怎能坏女子名声。”
虚弱无力的声叫人一眼看出他的心虚,肖云飞想到上官羽,红晕渐浓,眼眸都快溢出水来,萧容执在一侧也不禁浮出一丝笑,两人极为般配。
更难得的是郎情妾意,都将对方挂在心上,世上难得有情人。
肖云飞恼羞成怒,想也不想地偏头往后示意,嘴上不饶人反击道:
“哪比得过楚世子,毕竟有人五年如一日的对楚世子上心呢。”
楚墨白顺着肖云飞的示意,往后望去,华南业正远远跟在他们后面,楚墨白神色冷淡下来,薄唇寡淡,让人望而生畏。
华南业停住脚步,他硬生生的被楚墨白的眼神钉在原地,警告,不耐烦,还有丝厌恶。
这些年楚墨白从最初的客套,毫不在意,逐渐演变成眉头紧锁,甚至是生气,今日他又一次表现出厌恶…
萧容执不经意间扫过身后,华南业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他们,目光汇聚了太多内容,叫他心里极不舒坦。
肖云飞话一脱口,就道遭,他本意是想表达楚墨白也有人挂心,谁知正好戳到楚墨白痛处。
其实最开始楚墨白对华南业态度也不过是可有可无,未见他对华南业恶语相向,不知何时开始,楚墨白就对华南业极为不耐烦,也不知是其中发生了何事。
楚墨白闷头走了会儿,等到了溪流边,被凉风一吹,才叫心中郁气散了些。
睹见肖云飞一副说错话,不敢再触逆鳞的样子,心知肖云飞是误会了,但他也不想解释。
他哪是对华南业有什么意见,他只是...他只是不想再让华南业同接触太子殿下而已,楚墨白无意识的抓住腰间玉佩开始把玩,穗子丝丝缕缕穿过指尖,引起酥麻。
华南业,华南业分明对太子殿下有别样心思!
楚墨白恨得咬牙切齿,一把扯断手中的穗,随意丢弃在地上,起初他同众人认为得一样,华南业许是愧疚,真拿他当救命恩人,处处替他作想,时不时凑到他跟前。
他好意相劝数次,道同为学子,不必将自己处在低位,偏偏那人还是我行我素,他多说了几次无果后也就由着他去。
可他,他竟敢触碰太子殿下!
楚墨白只要一想到那日午后,他就心头一哽。
那天萧容执又病了,有些头晕,又不想惊扰夫子与皇上他们,硬是不准他去寻大夫。
他只能在院子的树下摆了张软榻,将难得任性的太子殿下安置下来,等哄睡了人后,才去山下寻大夫,表明情况后开了些药。
忆起萧容执不乐意喝药,他又买了些蜜饯,耽搁了些时辰,等他回到岁寒居时,天都快黑了。
斜阳洒在地上,浮金映得青瓦都闪着琉璃光,梅树下,萧容执依旧躺在软榻上,呼吸均匀安稳入眠。
他睡着时神色舒展,再也半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一双手浮在萧容执脸颊旁,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华南业站在他面前,低头注视着萧容执。
眼神专注且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