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钦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魏盟连忙夺过一张银票,双手呈给向园,热切地道:“向大夫,您来喂,您来喂,我们两个大老粗,实在干不来这细活,伤着公子就不好了。”
向园收了银票,却没接碗,笑盈盈地道:“你们等着,我让我相公来,他喂得比较好。”
王铁锋:“……”
还我银票!
魏盟:“……”
向大夫的相公,瞧着也没比他们仔细到哪里去啊?
付钦:“……”
小大夫年纪轻轻的,就有相公了?
他瞪了两个属下一眼,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没提前告诉他?
门外正准备掀帘子的原耕耘脚步一顿,利落收回手,理理衣袖站定在原地。
向大夫这么会给他找活计,他还是等着她来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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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向园和喂别人当然不是一个喂法,原耕耘一滴未漏地喂了付钦小半碗米汤,就看向向园。
向园一挥手,“够了,付公子昨晚刚发过高热,脾虚胃弱,今日只宜用些清淡的汤水,吃这些已经不少了。”
魏盟和王铁锋难以置信地看过去,要不是知道这是主子的救命恩人,他们一定会以为她故意虐待主子,主子已经连着三天没吃东西了啊,就这一点米汤,塞牙缝都不够。
付钦腹中饥饿难耐,可这样清淡的米汤让他张嘴的兴趣都没有,比以往受伤更甚的疼痛,也让他心中涌出一阵阵难言的烦躁。
他看向向园,见她神色认真,眼里只有大夫对伤患伤势的关切,同刚刚看见银票就两眼放光和看到丈夫就满眼温柔笑意的女人判若两人,他抿抿唇,扫了魏盟一眼。
魏盟会意,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解释道:“向大夫,我们公子已经三天没进过水米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只喝了几碗汤药,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好歹让他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恢复啊!”
向园盯着银票瞧了几眼,摇头道:“你们公子如今的情况情况不宜过多进食,如果饿就喝点白水或淡参汤,他这个体格,饿几天不成问题,吃多了万一再引起肠胃不适就不好了。”
闻言,付钦垂下眼,魏盟则面露难色,还想再说什么。
不等他开口,向园已补充道:“至少这顿不能吃了,先看看肠胃反应,如果能适应,下次可以多喂一点。”
这样啊,遵医嘱的魏盟看眼主子,讪讪地收回了银票。
向园抿抿嘴,“饿了就睡,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睡着了就不饿了。”
付钦几乎要被她气笑,他就是饿醒的好不好?又疼又饿。他以前也受过伤,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且以前他受伤都没什么胃口,这回却总想吃东西,这也太奇怪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床侧的向园身上,别是小大夫用错了药,才让他这么疼的吧?
自放下碗便没再说过话的原耕耘此时上前一步,挡住他探究的视线,对向园道:“娘子,这里有魏、王二位壮士守着,我们先出去吧,让付公子好好休息。”
向园点头,出门时想起什么,交代道:“先别睡死,等下就给你换药,换完药再睡。”
听原耕耘说起李大夫请辞的原委,向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怎么是这样的人!”
平日瞧着挺正经的啊,竟干出这种事?摊上这样的丈夫,李太太真是太惨了,挠他属实便宜他了,就该给他剃光头,赶到山中小庙做和尚去,肉星子都不准吃!
向园连李大夫坐诊的这间诊室都不想再待下去,拉着原耕耘起身,“我们去瞧瞧师父过来了没,给他换过药,我们就在外头待着吧。”
原耕耘“嗯”了一声,“天越来越冷了,今年攒的新兔子皮还有不少,都鞣好了,明下晌拿去布庄看看,再给你做件披风、做个大袄、做得合身点,在屋里也能穿。再缝个小毯子,坐诊的时候你就搭在腿上,免得受冻。”
兔子毛斗篷暖和又挡风,就是屋里穿着活动不方便,医馆的大堂十分空阔,不烧炭盆的话就冷冰冰的,向园坐诊很受罪。
原耕耘春上就盘算着打些好皮子给她做衣裳,但今年猎物没少打,好皮子却没存多少,夏天的猎物都是整只卖的,秋上压根没怎么打猎,也就没遇上特别好的皮子,只得了不少兔子皮和往年存的几张麂子皮和羊皮。
兔子皮捡了绒毛细密、颜色纯净的给向园做了件斗篷,来回路上正合穿。
羊皮向园裁剪好,缝了一条超级大褥子,能铺满整张炕那种。
一进冬月,他们就开始烧炕了,怕炕头温度太高把褥子烧坏,向园干脆折起来铺,只铺炕尾那部分,相当于叠了两层,睡上去又厚实又软和。
鹿皮裁开做了几双靴,他俩一人一双,樊云英一双,还有些边角料,向园也裁成四方块,拼着些厚实的布缝了个鹿皮小背包,如今她经常背着的就是。
原耕耘说的兔子皮向园都知道,也是今年新攒的,颜色不如斗篷那般纯净,带点杂色,但毛发细密柔软,还有一些色泽灰暗颜色驳杂的,原耕耘鞣制好就捎带着卖给收翎毛的人了。
她想了想道:“别做披风了,做两件马甲或袄子吧,咱俩一人一件。”
原耕耘:“我不怕冷。”
向园:“不怕冷也要穿,风雪看见你又不会绕路。”
白大夫过来了,原耕耘没再说话,换上衣裳协助两人给付钦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