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起身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柔和的亮色。程子卿靠在沙发上，膝盖蜷着，手里攥着一杯水。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很轻的磕碰。

林清寒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程子卿身上披了件睡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的脸看着比在公司里年轻了很多，也脆弱了很多。

“什么都没发生，对么？”

“我倒是希望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程子卿说，声音干涩，“反正在你心里我已经是那样的人了。”

林清寒心里一紧。她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绕到前面，在茶几对面蹲下来，让自己和程子卿平视。

“对不起，”林清寒说，声音很低，“我……”

“我也不知道那款饮料里有酒精成分。”程子卿打断了她，目光落在茶几上，没有看她，“之前买的没有，可能是拿错了。你醉了，碰翻了餐盘，我给你换了衣服，不放心你一个人，就在床边守着，然后我自己也困了。这就是事实……”

她说完这些话，终于抬起头，看着林清寒。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被误解的委屈。

“子卿，我不该那么想你。”

程子卿看着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我们有太多年没见了，彼此都变了很多，但你认为我会那么没有底线么？你怎么可以……”

后面的话程子卿再也说不出来。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但眼眶还是红了，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她别过头，不愿意让林清寒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林清寒蹲在她面前，看着那颗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落在睡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