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很轻，很真。

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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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陈屿端着水杯走进来。

看到沈慕在擦眼泪，他愣了一下。

林芷说：“放那儿吧。”

他把水杯放下。

林芷看着他，又看着沈慕。

忽然说：“你们两个。”

他们看着她。

她说：“要好好的。”

陈屿的眼睛动了一下。

沈慕没有说话。

林芷靠在床头，望着窗外。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镀成金色。

她说：“今天的阳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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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慕先走了。

她说明天再来。

林芷点点头。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陈屿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望着窗外，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陈屿。”

他说：“嗯。”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但她在笑。

她说：“你也要好好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想说点什么。

但说不出来。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很凉。

她说：“答应我。”

他点头。

她笑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

睡着了。

他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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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

从她的脸上，移到墙上，移到天花板上。

天快黑了。

她还在睡。

呼吸很轻，很慢。

他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他看了十年。

第一次见的时候，她在讲台上，阳光照着她。

现在，她在病床上，夕阳照着她。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但怕吵醒她。

只是看着。

看着她睡。

看着她呼吸。

看着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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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黄昏。

高楼，车流，远远的山。

她曾经生活在这座城市里。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三年。

他忽然想起那些信。

三十七封。

三年。

她一个人，在那些不知道的地方，写着那些他永远不会拆的信。

他回过头，看着她。

她还在睡。

脸上带着一点笑。

他想，她梦到了什么？

梦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梦到云栖的清晨？

还是梦到——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那是一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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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慕发来一条消息。

“粥还有。明天再煮。”

他看着那行字。

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我不是替你爱他。我是替我自己。”

他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灯火通明。

但他想的，是那个海边的小镇。

那盏永远亮着的灯。

还有那个坐在老位置，看着他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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