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两天后，林芷终于能坐起来了。

那天早上，陈屿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她脸上。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转头看他。

“你还在这里。”她说。

他说：“不然呢。”

她笑了。

那种笑，很淡，很轻。

“公司呢？书吧呢？不管了？”

他说：“有人管。”

她愣了一下。

“沈慕？”

他点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她说：“她是个好女孩。”

他沉默。

她继续说：“你知道吗，她来看过我。”

他点头。

她说：“她握着我的手，说‘你放心，我会的’。”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说：“她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笑。

她说：“陈屿。”

他说：“嗯。”

她说：“你过来一点。”

他凑近。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脸上。

很凉。很瘦。很轻。

她说：“你瘦了。”

他没有说话。

她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他摇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话想说。

但最后，她只是说：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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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

沈慕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他们，她愣了一下。

“我……”她说，“粥。刚煮的。”

林芷笑了。

“进来吧。”她说。

沈慕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林芷看着那个保温桶。

“你煮的？”

沈慕点头。

“能煮吗？”

沈慕想了想。

“煮糊了一次。第二次好了。”

林芷笑了。

那种笑，很真。

她说：“帮我倒一碗？”

沈慕倒了一碗，递给她。

她接过，喝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慕。

“好吃。”她说。

沈慕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芷看着她，又看着陈屿。

忽然说：“陈屿，能帮我倒杯水吗？”

陈屿愣了一下。

床头柜上就有水。

但他看了看她的眼睛。

那眼神，他懂了。

他站起来，拿起杯子，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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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林芷拍拍床边。

“坐。”

沈慕坐下。

林芷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看透一切的光。

她说：“沈慕。”

沈慕说：“嗯。”

她说：“他喜欢吃面。不喜欢吃辣。煮面的时候，别放辣椒。”

沈慕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他失眠的时候，给他放肖邦的夜曲。就是书吧经常放的那首。”

沈慕听着。

“他难过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握着他的手就行。像你那天晚上那样。”

沈慕的眼眶红了。

林芷看着她。

“他看起来很冷，其实很怕冷。冬天要多穿一点。他话很少，但心里话很多。他喜欢晚上站在窗边，不是因为想站，是因为睡不着。”

她顿了顿。

“他一个人太久了。久到忘了有人陪着是什么感觉。”

沈慕的眼泪掉下来。

林芷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但握着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

“让他想起来。”她说。

沈慕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托付，有祝福，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说不清的温柔。

她说：“我不是替你爱他。”

林芷愣了一下。

沈慕继续说：“我是替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