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很好。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轻轻点头。

他说：“你做到了。”

她笑了。

那种笑，很淡，很轻。

然后她闭上眼睛。

又睡着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脸。

很久很久。

---

晚上，沈慕终于进去了。

陈屿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她说：“你去吃点东西。”

他摇头。

她说：“她醒了还需要你。你不能倒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她已经在床边坐下，看着林芷。

他推开门，走出去。

---

沈慕坐在那把椅子上。

林芷睡着，呼吸很轻。监护仪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

她看着那张脸。

那么瘦，那么白。

她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街角的风衣女人，站在路灯下，望着书吧的方向。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是谁，只觉得那个眼神很奇怪。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一个不敢靠近的人的眼神。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芷的手。

也很凉。

她握着，像她握过陈屿的手一样。

然后她轻轻说：

“你放心。我会的。”

林芷没有醒。

但她知道，她听见了。

---

陈屿回来的时候，沈慕还坐在那里。

他推开门，看到她的背影。她握着林芷的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进去。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

她说：“她没醒。”

他说：“嗯。”

她站起来。

“你坐吧。”她说，“我出去。”

他看着她。

她说：“有事叫我。”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去。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林芷。

又看着门口。

门关着。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她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是什么？

他不知道。

---

沈慕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轻轻的。窗外的天黑了，只有路灯的光照进来。

她坐在那里，抱着膝盖。

像一只蜷缩的猫。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走过来。

她抬起头。

陈屿站在那里。

看着她。

他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说：“等你。”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你出来，我就回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心疼，还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他坐下来，坐在她旁边。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过了很久，她忽然靠过来。

头靠在他肩上。

他没有动。

只是坐着。

让她靠着。

然后她哭了。

很轻，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流下来，滴在他的大衣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她就那样靠着，哭着。

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