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
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镜头。
泪终于流下来。
她对着镜头,对着那些闪光灯,对着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人——
她说:“陈屿,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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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很安静。
然后,她倒了下去。
就像一盏灯,忽然灭了。
人群炸开。有人尖叫,有人冲上去,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保安围成一圈,把她护在中间。
陈屿站起来。
沈慕也站起来。
他看着她。
那个倒在台上的女人,那么瘦,那么小,那么苍白。
他想冲上去。
但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沈慕推了他一下。
“去啊。”
他看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光。
她说:“快去。”
他转身,跑上去。
分开人群,跪在她旁边。
她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握着她的手。
很凉。
他喊她的名字。
“林芷。”
没有回应。
“林芷!”
还是没有。
他把她抱起来。
很轻。
轻得像一片叶子,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抱着她,往外跑。
沈慕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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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声音很刺耳。
红蓝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在那些围观的人脸上。有的惊讶,有的冷漠,有的只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陈屿坐在救护车里,握着她的手。
她躺在担架上,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心电监护仪滴滴地响着,一条曲线跳动着,时高时低。
他看着那条曲线。
怕它停下来。
很怕。
沈慕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看着他的手,握着她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着他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听不见。
她听不见。
但她知道。
他在说: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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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
她被推进抢救室。
门关上了。
灯亮着。
陈屿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
沈慕站在他旁边。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声轻轻的。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混着某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他忽然说:“她刚才说的那些。”
沈慕看着他。
“录音里那个声音。”他说,“她从来没告诉过我。”
沈慕没有说话。
他说:“我以为她是主动选的。原来不是。”
他的声音很哑。
“原来她是被逼的。”
沈慕看着他的侧脸。
那双眼睛,红红的。
她说:“现在你知道了。”
他点头。
然后他低下头。
肩膀在抖。
沈慕伸出手,握着他的手。
像他刚才握着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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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暂时脱离危险。”他说,“但情况不乐观。需要住院观察。”
陈屿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医生看着他。
“你是家属?”
他说:“是。”
医生说:“她的情况,你应该知道。晚期。能做的,只是尽量延长。”
他点头。
医生走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沈慕站在他旁边。
她说:“进去看看她吧。”
他转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疲惫,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说:“谢谢你。”
她说:“不客气。”
他推开门,走进去。
她站在外面。
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他走到床边,坐下。能看到他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能看到他的背影,在灯光下,一动不动的。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