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
他说:“这是眼泪。你终于会哭了。”
她看着手上的泪水。
湿的,热的,真实的。
原来这就是哭。
原来难过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眼泪一直流。
但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难过,不是愤怒,是一种——
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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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她终于不哭了。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她接过,擦脸。
他说:“擦干净。”
她擦。
他说:“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
她说:“我好了?”
他说:“你好了。”
她说:“我怎么知道?”
他说:“你知道的。”
她想了想。
是的。
她知道。
那些“症状”,那些“程序错误”,那些无法解释的心跳和失眠——原来不是病。
是醒。
现在,她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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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
他也坐下。
对坐着,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是醒的。
她说:“陈屿。”
他说:“嗯。”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倒影。
她说:“刚才的事,别告诉别人。”
他愣了一下。
她说:“太丢人了。”
他笑了。
那种笑,很淡,很轻。
但这次,笑得久了点。
他说:“好。不告诉。”
她说:“你笑什么?”
他说:“笑你可爱。”
她愣住了。
可爱?
这是什么词?
她的脸忽然有点热。
那种感觉,又是陌生的。
她低下头。
他说:“沈慕。”
她抬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说:“谢谢你。”
她说:“谢什么?”
他说:“谢谢你留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想说点什么。
想说“我不走”,想说“我陪你”,想说——
但最后只说: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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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说话。
只是坐着。
窗外,夜色很深。
但书吧里的灯,很亮。
她坐在老位置,他坐在柜台后面。
偶尔抬头,对视一眼。
然后继续。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你终于会哭了。”
她摸着自己的脸。
干的。
但那种感觉,还在。
那种“活着”的感觉。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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