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第四天,网上开始出现更恶毒的话。有人说她是故意接近陈屿的,有人说她是想蹭热度出名,还有人说她的小说根本就是找人代笔的。
她一条一条地看。
看到“代笔”的时候,她笑了一下。
那种笑,很冷。
编辑打来电话,问她要不要发声明。她说不用。编辑说你的书刚卖得好,别被影响了。她说能影响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
挂掉电话,她继续看那些评论。
一条一条,像刀子。
但她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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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去了书吧。
推开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陈屿站在柜台后面,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担心。
她走到老位置坐下。
他端了一杯热水过来,放在她桌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
他说:“你看了?”
她说:“嗯。”
他说:“别看了。”
她说:“为什么?”
他说:“看了难受。”
她看着他。
忽然说:“你知道被骂是什么感觉吗?”
他愣了一下。
她说:“你被骂过三年。你应该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说:“我知道。所以不想你也知道。”
她听着。
他继续说:“沈慕。”
她说:“嗯。”
他说:“你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她的手顿了一下。
他说:“等风波过了,再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歉意,还有那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说:“你是让我走?”
他说:“不是让你走。是让你避一避。我不想你被牵连。”
她说:“我不怕被牵连。”
他说:“我怕。”
这是那天晚上他说过的。
但现在再听,感觉不一样了。
她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的眼睛。
她说:“陈屿。”
他说:“嗯。”
她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我的情感障碍都没治好,你让我去哪再找一个样本?”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来这里,是为了写书。书没写完,我不会走。那些人骂我,我不在乎。我没做过的事,不怕别人说。”
她的眼眶红了。
“但你凭什么让我走?”
她的声音在抖。
“凭什么?”
眼泪掉下来。
她愣住了。
她摸着自己的脸,看着手上的泪水。
这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它在流。
一直流。
陈屿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震惊,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
然后他笑了。
她瞪着他。
“你笑什么?”
他说:“你终于会发火了。”
她愣住了。
他说:“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她摇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光,还有他第一次见到的那种……活着的温度。
他说:“说明你好了。”
她愣住了。
“什么?”
他说:“你的情感障碍。好了。”
她摸着自己的脸。
那些眼泪,还在流。
他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