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担心。

他说：“你今天没来。”

她说：“嗯。”

他说：“怎么了？”

她沉默。

他看着她的眼睛。

忽然说：“是不是网上那些话？”

她愣了一下。

他说：“我看到了。”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那种感觉，又是陌生的。

他说：“对不起。”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

“是我连累你的。”他说，“你要是想走，就走吧。等风波过了再回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歉意，有心疼，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说：“你是让我走？”

他愣了一下。

他说：“不是让你走。是让你避一避。我不想你被牵连。”

她说：“我不怕被牵连。”

他说：“我怕。”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怕你被他们写。怕你被他们骂。怕你……”

他没有说完。

她替他问：“怕我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他说：“怕你难过。”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种感觉，她终于知道了。

那是想哭的感觉。

她低下头。

不想让他看到。

但他还是看到了。

他伸出手，把面放在她手上。

“吃吧。”他说，“吃完再说。”

她端着那碗面，看着碗里的荷包蛋，几片青菜，清清的汤。

热气冒上来，熏得她眼睛更酸了。

她吃了一口。

又吃了一口。

眼泪掉进碗里。

她没有擦。

就那么吃着，哭着，吃着，哭着。

他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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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的时候，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他说：“好吃吗？”

她点头。

他说：“那就好。”

她忽然说：“陈屿。”

他说：“嗯。”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会走的。”她说。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写书。书没写完，我不会走。”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那些话，我不在乎。我没有做过的事，不怕别人说。”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说：“你也不用怕。你也没做过那些事。”

他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沈慕。”

她说：“嗯。”

他说：“谢谢你。”

她说：“你今天说了很多次了。”

他笑了。

那种笑，很淡，很轻。

但这次，笑的时候，眼角有一点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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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没有走。

他们坐在她的房间里，对坐着。

窗外的灯还亮着，是书吧的方向。

她忽然问：“她怎么样？”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他说：“她还好。记者没找到她住的地方。”

她点头。

他继续说：“发布会还有两周。她说，再熬一熬就过去了。”

她看着他。

“你呢？”她问，“你熬得住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

想了想。

说：“有你在，熬得住。”

她愣住了。

他说：“每天能看到你，就还好。”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又是陌生的。

但这一次，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心跳加速。

那是喜欢。

那是——他在让她知道，她也让他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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