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门口，望着他的方向。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成金色。

很瘦，很白，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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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回到书吧。

沈慕还在。

坐在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她说：“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她找到证据了。下个月，发布会。”

沈慕听着。

“律师说，足够了。可以还我清白。”

沈慕说：“那不是好事吗？”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说：“是好事。”

她说：“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他说：“我不知道。”

沈慕看着他。

忽然说：“你在乎的不是清白。”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乎的是她。”她说，“你在乎她做完这件事之后，会怎样。”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说：“她做完这件事，就该走了。”

他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你说过，你要她活着。”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一滴，落在桌上。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着他的手。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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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说：

“沈慕。”

她说：“嗯。”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感激，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说不清的温柔。

他说：“这是她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她听着。

他说：“我不要礼物。我要她活着。”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痛苦，无奈，爱，还有舍不得。

她说：“我知道。”

他低下头。

沉默。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后她忽然说：

“但她要的，也是你好好的。”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她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留她。是为了让你好好的。”她说，“你要是真的想要她活着，就让她看到你好好活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坚定、很温柔的光。

他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因为我是女人。”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苦，很轻。

但那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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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说话。

只是坐着。

他握着她的手，她让他握着。

窗外，夜色很深。

但书吧里的灯，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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