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说:“他喜欢你。”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她说:“陈屿。他喜欢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难过,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了然的温柔。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我看出来的。”
她顿了顿。
“你让他笑了。他已经三年没笑过了。”
我听着。
她继续说:“我去书吧那几次,看到过。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太熟悉了。”
她的声音很轻。
“他以前看我,也是那样的。”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说:“沈慕。”
我说:“嗯。”
她看着我的眼睛。
“替我好好爱他。”
我愣住了。
她说:“我不行。我没时间了。但你行。”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说:“别说话。听我说。”
我闭上嘴。
她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喜欢吃面,不喜欢吃辣。他失眠的时候,给他放肖邦的夜曲。他难过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握着他的手就行。”
我听着。
“他看起来很冷,其实很怕冷。冬天要多穿一点。他话很少,但心里话很多。他喜欢晚上站在窗边,不是因为想站,是因为睡不着。”
她顿了顿。
“他一个人太久了。久到忘了有人陪着是什么感觉。”
她的眼眶红了。
“让他想起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托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说不清的复杂。
我说:“你自己做。”
她愣了一下。
我说:“你自己陪他。你自己让他想起来。”
她看着我。
我说:“你不是还有几个月吗?”
她的眼泪掉下来。
但她笑了。
那种笑,很苦,很轻,但也很真。
她说:“你这个人……”
我说:“什么?”
她说:“真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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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往下沉。
海面的颜色从金色变成橙红色。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
“回去吧。”她说,“天快黑了。”
我站起来。
我们往回走。
走到小镇入口,她停下来。
“就送到这儿吧。”她说,“我自己回去。”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祝福,有告别,有很多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她说:“沈慕。”
我说:“嗯。”
她说:“谢谢你。”
我说:“你今天说了很多次了。”
她笑了。
“那就再说一次。”
我看着她的眼睛。
说:“好。我收着。”
她转身,走进巷子里。
走出几步,回头看我一眼。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成金色。
很瘦,很白,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凉凉的。
我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你让他笑了。他已经三年没笑过了。”
还有那句:
“替他好好爱他。”
我看着那个方向。
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坚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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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吧的时候,他正在给绿萝浇水。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那眼神里,有疑问——去哪了?
我走到老位置坐下。
他端了一杯热水过来,放在我桌上。
我看着那杯水,又看着他。
他说:“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好像知道我在撒谎。
但他没有问。
只是转身,继续去浇他的花。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想着她的话。
“你让他笑了。”
是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我要让他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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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在备忘录里写:
“今天在海边遇到她。她说我让他笑了。她说他喜欢我。她说让我替他好好爱他。”
“我不知道她说得对不对。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想让他多笑。”
“这就是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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