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她说：“你喜欢他吧？”

我愣住了。

“什么？”

她说：“你喜欢陈屿。我看得出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喜欢？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抽象了。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我只知道看到他会心跳加速，看不到会想，他在的时候世界会变得不一样。

那是喜欢吗？

她看着我的表情，笑了。

“别想了。”她说，“你喜欢他。从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你看他的眼神，和我以前看他一样。”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想一直看着又怕被发现。”

她顿了顿。

“那就是喜欢。”

我听着。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她说中了。

她看着我。

“他知道吗？”

我摇头。

她笑了。

“那就告诉他。”

我说：“不。”

她愣了一下。

我说：“现在不是时候。”

她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复杂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说：

“你是个好女孩。”

我说：“你今天第二次说了。”

她笑了。

那种笑，很真。

她说：“那就再说一次。”

我看着她。

说：“好。我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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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

站在那几盆花旁边，她说：

“沈慕。”

我回头。

她看着我的眼睛。

“不管以后怎样，”她说，“替我好好看着他。”

我说：“你自己看。”

她愣了一下。

我说：“你不是还有几个月吗？”

她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笑。

她说：“好。我自己看。”

我转身，走进巷子里。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门口，望着我的方向。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金色。

很瘦，很白，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我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你看他的眼神，和我以前看他一样。”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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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吧的时候，他正在给绿萝浇水。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那眼神里，有疑问——去哪了？

我走到老位置坐下。

他端了一杯热水过来，放在我桌上。

我看着那杯水，又看着他。

他说：“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好像知道我在撒谎。

但他没有问。

只是说：“晚上想吃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他说：“我做饭。”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我说：“随便。”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想着她说的话。

“那就是喜欢。”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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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做了两菜一汤。

我们坐在书吧的小厨房里，面对面吃饭。

窗外的夜色很深。厨房里灯光昏黄，照在那些简单的碗筷上。

他吃着饭，忽然说：

“你今天去找她了？”

我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她告诉我的。”

我说：“嗯。”

他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过了一会儿，他说：

“她怎么样？”

我想了想。

说：“比之前好一点。”

他抬头看我。

我说：“因为你来了。”

他低下头。

看着碗里的饭。

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忽然说：

“沈慕。”

我说：“嗯。”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感激，信任，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温柔。

他说：“谢谢你。”

我说：“你今天第四次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淡，很轻。

他说：“那就再说一次。”

我看着他的眼睛。

说：“好。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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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很深。

但厨房里的灯，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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