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三年,她写了无数封信。
三年,他一封都没拆。
那些信,就那样躺在盒子里,一封一封地累积,一封一封地等待。
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拆开它们的人。
他说:“但现在……”
他没有说完。
我等着。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请求,有信任,还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他说:“你帮我看看。”
我愣住了。
“什么?”
他说:“你帮我看看这些信。看看她写了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很微弱,但确实有。
他在请求我。
请求我帮他打开那些他不敢打开的东西。
我说:“为什么是我?”
他说:“因为你看事情,不带感情。”
不带感情。
是啊。我是那个“不会难过不会高兴”的人。我是那个只会观察、不会感受的人。我是那个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我低下头,看着那个盒子。
那些信,很厚。
三年。
无数个夜晚。
无数句想说的话。
我看着陈屿。
他看着我。
我说:“你确定?”
他说:“确定。”
我伸出手,接过那个盒子。
很沉。
不是重量,是别的什么。
我看着他,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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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盒子,站起来。
他坐在床边,没有动。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他还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那眼神,我读不懂。
我推开门,走出去。
楼梯很窄,我走得很慢。
捧着那个盒子,像捧着一件很重很重的东西。
回到自己房间,我把盒子放在桌上。
坐在椅子上,看着它。
很久很久。
然后我解开橡皮筋。
第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日期——三年前,出事后的第一个月。
我抽出信纸。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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