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这三年,没有人……”
他没有说完。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三年,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没有人握着他的手,在他最痛苦的时候。
我忽然有点难过。
不是为自己难过,是为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那你以后,不用谢。”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说:“因为如果再有下次,我还会那么做。”
他看着我。
阳光在我们之间流淌。
过了很久,他说:
“回去吧,吃饭。”
我点头。
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里,望着海的方向。
阳光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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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吧,我吃了那锅里的东西——是粥,加了皮蛋和瘦肉,熬得很烂,好吃。三明治也吃了,鸡蛋很嫩,生菜很脆。
吃完,我把碗洗了,锅也洗了,放回原位。
然后我坐在老位置,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很久。
我应该记录。这是观察日志,是数据,是样本编号001的第……第几晚来着?我应该写下昨晚的事,写下他做噩梦,写下我握着他的手,写下他今天早上的话,写下那些应该被记录的一切。
但我没有。
我看着屏幕,看着那个闪烁的光标,看了很久。
最后,我关掉了备忘录。
没有写一个字。
不是因为忘了。
是因为——
有些东西,不想写进去。
不想把它变成“数据”。
不想把它和那些观察记录放在一起。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不应该在那里。
我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还在外面。但这次是往回走的路上,慢慢地,不紧不慢的。阳光跟着他,一步都不肯落下。
我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晚上——凌晨两点,他在给绿萝浇水,动作轻得怕惊扰什么。那时候我想,这个人,在等一艘不会来的船。
现在船来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艘船,好像开始想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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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来,看到我站在窗边,愣了一下。
“吃完了?”
我点头。
他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整理东西。我回到老位置坐下。
一切好像都回到正常轨道。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给我倒了杯热水,放在我桌上。没有写纸条,就那么放着。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很热,烫得舌尖有点疼。
但我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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