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忙道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

“没关系。” 我笑了笑，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计算机专业，是当年 “凌夜” 跟她说过的理想专业；这下意识的反应，分明是认出了什么。

她是不是也在怀疑，我就是那个消失了两年的 “凌夜”？

她拿出卸妆棉，小心翼翼地擦掉那道痕迹，指尖的颤抖比刚才更明显了。

我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想起当年她在 QQ 上发的那些带着委屈的消息：“凌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凌夜，你以后会不会突然不理我了？”

那时的我，顶着虚假的身份，敲下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却终究没能兑现承诺。

“你…… 喜欢玩游戏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得突兀又小心翼翼。

我的身体微微一僵，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她在试探我，试探我是不是那个和她一起玩 QQ 飞车的 “凌夜”。

心里的愧疚翻江倒海，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仿佛看到了两年前那个在 QQ 上哭着发几十条消息哀求我不要离开的女孩。

“以前挺喜欢的，尤其是 QQ 飞车。” 我放轻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怅然，“不过后来学业忙，就很少玩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 “啪嗒” 一声，她手里的眉笔掉在了化妆台上。

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化妆间里格外突兀，周围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她慌忙捡起眉笔，脸上火辣辣的，手足无措的样子让我心疼得厉害。

“怎么了？” 我连忙递过一张纸巾，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 没什么，手滑了。”

她的声音有些结巴，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可眼眶却越来越红。

“你继续说，你以前玩 QQ 飞车，有没有认识什么厉害的人？”

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我知道，她已经认出我了。

那些巧合、那些试探，都在印证这个答案。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责 —— 我当年的懦弱，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认识过一个，技术很好，叫凌夜。” 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愧疚，“不过，很多年前就失去联系了。”

“凌夜” 两个字刚出口，她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擦眼泪，可眼泪却越擦越多，肩膀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对不起，我是不是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接过纸巾哽咽着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装满了委屈、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