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严洺熙的嘱托,马鸿尧在育幼堂时,对李达多有照看,一来二去,两人时常一同吃饭。
今日饭菜入口时,他便察觉有异,似乎被人下过迷药。
马鸿尧不动声色地将口中的东西吐掉,没过多久,便看到李达昏睡过去,他假装中招,同样倒下。
很快,李达的院子进来几个人,马鸿尧趴在桌子上,并没有从交谈声中听出他们的身份。
育幼堂的虽算不上戒备森严,但也是守卫也都是除妖司的弟子,寻常人想要偷偷潜入并不容易。
这几人径直走向李达,在路过马鸿尧时,还有人“咦”了一声,他们悄声交谈几句,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将李达带走。
等听到脚步声慢慢走远,马鸿尧立马起身远远跟上,一直跟到了白城外,看见君二和严洺熙碰面。
因为靠得并不近,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他能看到,这个人似乎是在用达叔威胁严洺熙,换取什么东西。
待君二走远后,马鸿尧稍作考虑,决定暂时不现身,而是尝试继续跟踪下去,找到他们的老巢。
......
蔓栖山庄建在京城与白城之间的白蔓山顶上,是端王的私产。
君二把李达带进山庄,安置在一个房间里,便带着账本离开,马鸿尧找到李达时,他身边甚至没有人看守。
“嘘——达叔,是我。”马鸿尧轻声开门进去,示意李达不要发出动静。
李达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救您的。”马鸿尧简单解释一句,“在育幼堂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一直跟着他们,您知道挟持您的人,从严师弟那里拿走的是什么东西吗?”
李达闻言更加震惊,好半天回答:“不,不知道。”
马鸿尧:“既然如此,我尽快把您救出去,再让严师弟带人到这个山庄来。”
他说完立即带着李达向外走去。
“不行!”他下意识拒绝,在看到马鸿尧不解的目光时,才反应过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先快走不用管我。带着我一个累赘不好离开,万一被人发现,那就完了!”
马鸿尧见他停下脚步,宽慰道:“达叔,您别担心,我进来时看过,这里的守卫拦不住我。”
李达的力气没有马鸿尧大,被硬拉着走出房间,他转头看着房门的方向,有些焦躁,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动。
最终他仿佛下定什么决心,嘴唇嚅动半晌,轻声对马鸿尧说了一句:“对不起。”
“什么?”马鸿尧没有听清,凑近他问道。
下一秒,李达提高音量,大声喊道:“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
在马鸿尧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听到叫喊声的守卫,迅速赶到,将两人团团围住。
君二听见动静,放下手头的事过来,对这个情况并不意外,看到马鸿尧还举着剑,站在李达身前,他礼貌地对马鸿尧拱手致意:“少侠,束手就擒吧,没必要负隅顽抗。”
马鸿尧知道自己已经走不了,他沉着脸看向李达:“达叔,为什么?”
“对不起。”李达找不到任何借口,不敢看他,嘴里重复着道歉。
马鸿尧的眼神越来越失望,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剑。
君二满意地挥手,让手下把马鸿尧抓住,一切本该非常顺利,没想到却遭到了阻碍。
......
严蓁交给严洺熙的账本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只有之前在茅屋见到的那名女子,能够闻到。
严洺熙和严蓁在她的带领下,一路找到蔓栖山庄。
两人确认过,这里的确是君二的目的地,严洺熙告知大理寺和严师姐,到蔓栖山庄抓人,而他和严蓁先一步,去救出达叔。
谁曾在,却被他们看到了这一幕。
来不及细想达叔为何会帮助敌人,严洺熙不能让马鸿尧被抓住,顾不上会暴露,当即出手。
君二在看到他的瞬间,就猜到账本是一个陷阱。
以严洺熙的本事,不应该想到账本会从他手上丢失,如果账本上早就做过手脚,想要以此追踪他,那就意味着——
“账本是假的?”
君二心中闪过好几个念头,严洺熙赶回京城是掩人耳目,真正的账本还在魏央和王少安手上?还是想以防万一,因此随身携带着仿制的账本?
或者最坏的情况,根本没有账本,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钓上他这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