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二的问话,没有人给他解答。
不能让他们再次逃走,严洺熙和严蓁同时向君二出手,力求将他活捉。
君二疲于应对,无暇顾及其他。
他本就不是严洺熙的对手,再加上一个实力甚至更强的严蓁,不多时,身上便多出好几处伤口,若非二人并未打算将他置于死地,恐怕早已死过不止多少回。
严洺熙用剑招压制着君二的行动,而严蓁没有参与他们的战斗,只在一旁盯紧君二的手,君二拼着被严洺熙刺伤的危险,几次想要掏出凝源石逃走,都被她精准拦下,严洺熙和严蓁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君二打也打不过,走也走不了,一时间异常难受。
若是借助妖力死战......
他在心中权衡,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没有自信能杀死严洺熙,何况他们既然已经找来,想必除妖司和朝廷的人,用不了多久也会过来。
打斗的动静,足够山庄内的人知道有人闯入,销毁重要证据。现在被查到的东西并不致命,他只需要拖延时间,把损失降到最低。
想明白后,君二放下杂念专心对战,竟爆发出超越平常的水平。
但实力差距并不能因此弥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严洺熙打掉君二的佩剑,黯骨剑架到他脖子上,严蓁用鞭子束缚住他的双手,两人他压制住他,让他跪在地上。
等严琪昭带着除妖司的人,王少安带着大理寺的人赶来,山庄中的其他人也被控制起来。
君二坦然地被王少安带人押下山,严洺熙和严蓁作为重要证人,同样跟着他们去往大理寺。
下山前,严洺熙刻意没有去看李达,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个从小把他带大的人。
李达神情颓唐,脸上写满了懊悔,被严琪昭和马鸿尧带走。
......
如君二所想,大理寺并没有在蔓栖山庄中,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除了知道这里与端王有关,以及君二抢夺账本的事实外,没有任何进展。
“君二现在一口咬定,盗取赈灾银和灭口崔家的事子虚乌有,所以他知道,账本一定是伪造的,抢夺账本只是害怕我们用账本诬陷。”
大理寺这边,王少安一筹莫展,带着人在莫大的山庄里找寻蛛丝马迹。
虽然在确认口供后,剩下的事与严洺熙没有关系,但他并没有回除妖司,而是跟着王少安到蔓栖山庄搜查。
他闻言问道:“达叔和他们可能有关系,大理寺有......审问过吗?”
严洺熙近乎面无表情,语气也冷静得可怕,王少安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其实他说的,王少安早就想过,只是没有提出来:“达叔他......和除妖司的人一起离开的。”
“去问问吧。”
李达毕竟是育幼堂的人,这次严格来说,只做了一件事,陷马鸿尧于险境,严琪昭不便处理,让马鸿尧把人带回了育幼堂。
因为严洺熙的关系,而且当时事情发生太快,马鸿尧并没有被陷害的实感,他还在试图询问李达,是否有什么苦衷。
严洺熙和王少安到达育幼堂时,马鸿尧正试图撬开李达的嘴。
“达叔,就算你曾经和他们有关系,现在能告诉我们有用的消息,也能戴罪立功!”
李达本来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在看到严洺熙的时候,脸上才有了变化,但也只是一刹那,他就把头埋得更低。
严洺熙走到李达面前蹲下,平静地看着他:“达叔,为什么?”
李达脸色越来越不自然,他手指紧紧攥住衣摆,又马上松开,将衣服褶皱抹平,在严洺熙的注视下,终于缓缓开口:“我只是受到他们的威胁,的确不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勾当,没办法给你们有用的信息。”
他年纪本来就大,声音嘶哑,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让人听着难免会心软。
但以严洺熙却从他颤抖的声音中听出,他有所隐瞒。
“您还记得吗?您每次偷偷喝酒都瞒不过我。”严洺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对达叔不够了解,“您孤身一个人,唯一能算作家人的只有我,他们能用什么威胁您?”
李达给不出答案,只能选择沉默。
严洺熙观察他的神色,一点一点猜测:“是人?东西?还是做过的事?”
当他说到“做过的事”时,李达的脸颊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是什么事,值得让您不惜搭上马师兄的命?”
“别问了。”李达语气里除了对马鸿尧的歉意外,更多是对被人发现的恐惧,“算达叔求你,别问了。”
严洺熙掩饰不住内心的失望:“达叔,您觉得都到现在了,您曾经做过什么,还能瞒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