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云……把月亮挡住了。
啊……真讨厌啊,本来还觉得今晚的月亮会很漂亮的来着。
时透无一郎呆呆地仰望着天空,在庭院里漫无目的地到处随意逛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知道跟着那片挡住月亮的云去的方向无意识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就好像走到了有些熟悉的地方。
他对着面前这扇紧闭着门歪头思索良久,才想起来这是那个叫“十六夜遥”住的地方。
“……嗯?”
时透无一郎看着安静的门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她用的是什么呼吸法来着?他好像又忘记了。
算了,直接进去问问她就好了。
他推开门,对着屋内轻声唤道:“遥……嗯?”
屋内空荡荡的,有些凌乱的榻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从窗外洒进的清冷月光有些局促地与他面面相觑。
“……”
时透无一郎莫名有些不高兴。
他想了想,转身直接朝着富冈义勇的宅邸走去。
*
“……时透?”
正在屋中静坐的富冈义勇疑惑地看向门口突然冒出来的那个昆布脑袋:
“有什么事情吗?”
他想不出鬼杀队的这个天才少年找他会有什么事情。
得到许可的时透无一郎走进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有些好奇地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富冈义勇静静地坐在原地,任由他一言不发地在自己屋里找着什么。
“遥不在你这里吗?”
“……什么?”
时透无一郎寻找未果,看向富冈义勇,淡淡道:
“我刚刚去她屋里找她,她不在,我还以为是被富冈先生藏起来了。”
富冈义勇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在?”
“好奇怪啊。”
确认十六夜遥不在这里的时透无一郎并没有沮丧,只是转身打算朝着下一个她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寻去:
“主公大人应该是叫她这段时间都待在屋里不要到处乱跑的才对,不在富冈先生这里的话……难道是被炼狱大哥带走了吗?”
他刚向门口走去,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越过他身侧,走到了他前面: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她不会离开那里,我和你一起找。”
*
“……富冈先生!时透先生!”
在二人刚来到十六夜遥住所附近的时候,一个声音就从远处远远地追了过来。
神崎葵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弯腰用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我……我刚刚看见……宇髓先生扛着十六夜小姐走了!十六夜小姐被吓得一直在大叫!”
“……宇髓?”
富冈义勇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他把她带走了?去干什么?去了哪里?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
神崎葵好不容易平复好自己的呼吸,就被富冈义勇连珠串一样的问题给问懵了,只知道尽可能详细地跟他们复述着当时的场景:
“我本来是想来给十六夜小姐送您要求给她做的新衣服的……结果刚走近这片,就听见了好多人在大吵大闹!宇髓先生肩上扛着一直在大叫的十六夜小姐,两个人好像很生气地在吵架……然后炭治郎也冲了过去,他本来想要拦住宇髓先生的,结果宇髓先生就把赶过去的他……还有善逸伊之助一起全部带走了!”
“……”
听完这一长串的时透无一郎疑惑地歪了下头,“……遥会挣脱不了宇髓先生吗?”
“……我不知道……但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
富冈义勇紧紧攥着腰间的刀柄,扭头就朝着来时的方向快速大步走去。
“……噢?”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明显散发着低气压的背影,无视了一旁的神崎葵,跟了上去:
“他竟然也会生气?……真少见呐。”
*
我看着面前三个妙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到这三张脸,我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孽也算还清了吧?”
宇髓天元的脸色比我好不到哪去,抬起双手嫌恶地指着面前三个大变身的“猪子”“善子”“炭子”:
“长得这么丑,别说卖个好价钱了,卖不卖得出去都不好说!早知道就不带你们几个,应该带女性队员过来的!”
说完所有人的视线就极其刻意地飘向了我。
我:“……”
我:“有没有搞错?什么叫我从鬼杀队叛逃了还要继续给你们做事?你们以为我是什么很好欺负的鬼吗!?”
“是是是——上弦之肆——邪恶大鬼——”
宇髓天元在一旁这么阴阳怪气道:
“你这个不好欺负的鬼不照样被我轻轻松松带过来了?既然过来了就好好给我做任务啊!”
一提起我一无所知就被他带过来这件事我就火大:
“要不是那会儿我……总之谁叫你把我带过来了!?还有你凭什么命令我!!”
“你又开始了……”
宇髓天元又开始说着些让我听着莫名其妙的话,“我还以为你终于想明白,能跟你心平气和地讲道理了,你又开始这个样子!你对富冈和炼狱也敢这么大吼大叫吗?”
“富冈义勇和炼狱不会拍我的屁股!你个死流氓!我要咬死你!!!”
“打扰了。”
门口的推拉门突然又被人拉开,一位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谦卑地跪坐在门口,对着正拼死抵抗我的拳头的宇髓天元柔声道:
“我将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我揪着宇髓天元额饰上的那个吊坠,跟他僵持着,低头质问他: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面不改色地答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给你准备的,他们三个有的你也别想跑。”
“堕姬看见我穿成那样不生疑就怪了!”
我无法理解地松开那个硌手的钻石吊坠,转而揪住他的耳朵,听着宇髓天元的痛呼咬牙切齿道:
“我潜入有什么意义吗?……不对,我为什么要潜入啊!我才是鬼吧!!!”
“疼疼疼……死女人你给我松手!”
宇髓天元龇牙咧嘴地抓住我的手腕,试图把我放在他耳朵上的魔爪给扒拉下去:
“……当然是因为我忍你这身素到没边的剑士服很久了!话说你这穿的究竟是什么?也太不华丽了!上个世纪的潮流吗?”
他义愤填膺地用手指指着我的袖摆,“这样简单又单调的打扮就是对我眼睛的暴力!我无法容忍你再穿着这一身暴力的衣服在我面前一分一秒!太不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