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什么衣服关你屁事啊!”
“十六夜小姐……”
炭治郎想要上前来拉架,我一扭头看见那张妙得没边的脸,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有话好说……不要拿脸对着我。”
“好……好的。”
然后我不理解地看向一脸理直气壮的宇髓天元,忍不住吐槽:
“你们对我穿什么衣服这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究竟是哪里来的?衣服这种东西合身就好了,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们?”
宇髓天元闻言,一边眉毛立刻高高地扬起:
“除了我……还有谁?富冈吗?”
“他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他连自己都不打扮还打扮我呢。”
“那究竟是还有谁?”
我睁大眼睛歪过头质问他:
“现在是追问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可以啊。”
宇髓天元人高马大地站了起来,仗着自己优越的身高俯视着我:
“……本来还打算只是逗逗你的,但既然在掌管你的华丽程度上竟然有这么多的竞争者,我更不能认输了,那不符合我宇髓天元华丽的作风。”
说完他利落地拍了拍手,对门外高声道:
“把箱子给我抬进来!”
我:“……”
男人的好胜心真是幼稚又可怕。
*
“富冈。”
悲鸣屿的声音从富冈义勇身后传来,及时拦住了他即将离开的脚步。
“悲鸣屿先生。”
富冈义勇转过身看向他,“请原谅,我现在有事……”
“我都知道了。”
说话之间,悲鸣屿那双白瞳里又流下两行清泪。他不断揉搓着手里的佛珠,沉声对富冈义勇说道:
“时透和神崎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我了,这次确实是宇髓行事有些鲁莽了。”
“那我就要去把她带回……”
“但是,富冈,你有没有想过?”
悲鸣屿朝着富冈义勇走近两步,“十六夜并非是没有判断能力的孩童,也并非无力反抗宇髓。想来……一定是他们几人有要事不得不做。”
富冈义勇眉头轻蹙,抿抿唇后又轻声道:
“可是悲鸣屿先生,她的情况并不稳定,更何况严格上来说,她就是个病人……”
“啊啊……南无阿弥陀佛……富冈。”
悲鸣屿低下头,“你若是将十六夜看得太牢……未必是一件好事……”
“……”
“悲鸣屿先生。”
富冈义勇抬起头,神色不变地仰望向悲鸣屿慈悲的面容,不卑不亢地答道:
“当初就是因为我没有看好她,才会让她跌入现在的深渊。”
“那并非是你的错……富冈。”
“不,全部都是我的错。”
“……”
那双白瞳似是有些疑惑,虚虚地望向富冈义勇的方向,然后就听见他继续淡声说道:
“不管她是否拥有凭自己意志而行事的实力,我都有看住她的义务。”
富冈义勇对着悲鸣屿微微欠身,“谢谢您的劝告,我先告辞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平淡尾音落下,悲鸣屿的面前只剩下清冷的月光,方才还站在对面与他交谈的人,已不见踪影。
“啊啊……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继续揉搓着掌中的佛珠,低下头,再度流下两行清泪:
“十六夜……我这样做,对你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
“十……十六夜大人?”
疑惑又有点不敢相信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看着从墙边一点点探出身来,仍穿着花魁服饰的堕姬,望着她那张美丽无比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她当然没有察觉到我这点小小的异常,睁大眼睛朝我走来,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您怎么来了……还有您这身……我还是第一次见您这么用心的打扮。等等……您是不是还化妆了?”
我微微一笑:狗屎的宇髓天元,老娘跟你没完。
精致繁重的和服让我连步子都有些迈不开,我有些费力地转过身,清晰听见了自己满头珠翠的声音。
我看着衣服首饰都比我现在这样还要华丽上一个层次的堕姬,感同身受地问她:
“每天都要打扮成这样……不得累死?”
她反倒是不理解地挑了下眉,“不会啊,我这么漂亮的脸蛋不打扮,难道不是暴殄天物吗?倒是您……”
堕姬仔细打量着我脸上的妆容:
“我还以为你和那些臭男人一样,对自己的外貌毫不在意呢。”
其实真的和那些臭男人一样的我:“……”
我低下头笑笑,“打扮不打扮的,随自己想不想要就好了,没那么重要。”
堕姬闻言瘪着嘴转过头去,显然是不认同我这套说法:
“是……是,您是大人,您说了算。”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我还要接待客人,您应该也不是专程过来找我的吧?容我先行告辞。”
看着她穿着繁复服饰徐徐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轻声唤道:
“堕姬。”
“……又怎么了,大人?”
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总之就是这几天,我们将再无见面之日了。
我望着她不耐烦的侧脸,笑了一下:
“再见。”
“……蛤?”
她十分不理解地高高挑起眉毛,愣了几秒,有些别扭地也跟我说了一声“再见”,然后就转身,在和服的束缚下慢吞吞地朝前走去,离我越来越远。
花魁和服的后衣领上,她面向我裸露出的白皙的后脖颈上,倏地冒出一对黄色的鬼瞳,直勾勾地盯住我的脸。
我与他对视良久,知道他正借着堕姬的身体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穿着和服而裸露出的肩颈部分。
在堕姬转身离开走廊的前一刻,我对着那对鬼瞳勾唇一笑,用口型无声地对他告别:
再见,妓夫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