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富冈义勇那件中分羽织的后背。

“……”

十六夜，你出来干嘛了？

还有，这次又过去几天了？

“……是她！跟我没有关系！”

不死川实弥崩溃的声音从被遮挡的前方传来，我疑惑地从不知为何低气压的富冈义勇身后冒出个脑袋看向他：

“你怎么又来了？”

“……！”

不死川实弥看着富冈义勇身后一脸懵逼的我，目瞪口呆，一副快要被气晕过去的样子：

“……该死的小鬼……竟然敢在这种关头跑掉！！”

我当即就要扒开富冈义勇，跟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又在生气的暴躁男撸起袖子一较高下：

“你再叫我一声小鬼试试看！？老娘是不是上次给你太多好脸色了！！”

“我不是在说你……叫刚刚那个十六夜出来！”

“不死川！”

富冈义勇面色不虞地将差点就要冲出去跟不死川干一仗的我拦住，沉眉对不死川低声道：

“她年纪尚小……对那些事情没有概念，就算你以前对她有诸多不满……这次真的过分了。”

“富冈我都说了多少遍是她……”

“不是停停停——”

我紧急打断这两个看起来剑拔弩张的男人，只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俩因为啥吵架呢？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不然只有我在这啥也不知道的多不公平啊。”

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我真是草了！”

富冈义勇眉头紧蹙，回过头看向我，眼神认真到让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干……干嘛？”

“你是……”

富冈义勇的眼睛微微眯起，将我端详了片刻后，笃定道：

“你是……总喜欢跟我闹别扭的那个。”

“……”

我心虚地别过了脸。

“叫刚刚那个十六夜出来！”

不死川咬牙切齿地这么冲我低吼：

“……我有事要找她算账！”

“她睡觉呢。”

我扯着紧盯着我的富冈义勇坐下，强行按捺住他们两个之间这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

“你找她能算什么账？我还不了解我自己，顶多跟你拌拌嘴，就这你也要记在心上？你这个男人胸这么大胸怀也应该跟着大一点才对。”

不死川看起来要气疯了，“……拌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

“不死川。”

富冈义勇冷声制止了他，然后快速瞥了我一眼，抿抿唇低下头，只是淡声道：

“……没什么。”

“一定是有什么吧。”

我不满地看向富冈义勇，以前每次面对他时的那种没由来的火气又涌上心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又把我当傻子吗？”

说完这句我又觉得自己可笑，因为他这样的人才不会因为我说了两句话就改变想法。

他总是这样，沉默又强硬，让我永远都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你不告诉我算了，回头等十六夜醒了，我自己问她去。”

不死川气呼呼地在我们对面坐下，用手撑着下巴，仍然望着我，冷笑着问道：

“你是哪个？十五夜？”

“她是十六夜。”

富冈义勇抢在我之前回答了，我不理解地看向他：

“你刚刚不是认出来了我是那个爱跟你闹别扭的？昏头了？我是十五夜。”

“你是十六夜。”

他不为所动地对我这么重复道，丝毫不管我是否认同他：

“不管你是不是在和我闹别扭，你都是十六夜。”

“……”

不死川扬起一边眉毛，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两个，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总是这样，富冈义勇。”

明明在心底我是认同他的，但就是他这种说一不二又自认为很了解我的态度，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就惹恼我：

“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凭什么随便就给我下定断？为什么我一定要听你的？”

“因为你是病人。”

不死川实弥皱着眉头，“富冈。”

富冈义勇没有理会我愈发烦躁的心情和不死川的提醒，反而悠悠提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我不能让你再继续错下去，十六夜遥，生病的人无权随心所欲。”

他平静地看我被气到发抖的模样，却也只是把那杯悠悠冒着热气的热茶缓缓推到我面前，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垂眸淡淡道：

“随你怎么跟我闹别扭，随你怎么气我。”

我放在桌上攥紧拳头的手被他抓起，然后强硬地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把那杯茶塞进我的掌心。

温热的温度从杯身上传递到我的掌心，持续不断地灼烧着我发抖的心脏，可他竟然依旧只是……那样平淡地说：

“……我不会走，也不会再放任你。”

*

“……喂……你这家伙……快点……装傻……”

……好吵……是谁在讲话？

我睡了有多久？为什么好像……好久都没听见十五夜的声音了？

我好像做了很久很久的梦……梦里为什么好像有无惨？

又是他的鬼血在作祟吗？

……还有另外两个人的血……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