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所有衍生呼吸法源头的最初呼吸法,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火之呼吸或者是火之神神乐。”
我搜索枯肠,也没能从炭治郎描绘的他父亲在世时跳的舞蹈名字,如今却可以被用作招式的“火之神神乐”中想起什么。
“是吗……”
炭治郎有些沮丧地垂下脑袋,“胡蝶小姐也是这么说的,看来确实没多少人知道呢。”
“嗯……”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念在他是我师弟的份上,冒险帮一下这个忙:
“但是上弦之壹,说不定会知道。等我回去了,帮你问问。”
黑死牟最近都没怎么来找我,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已经很久没和他汇报训练进度了,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早就苦口婆心地来鞭策我了吗?难不成是无惨最近又给他安排了什么棘手的任务,让他没空来找我?
“如果连上弦之壹也不知道的话,那我只能跟你说……”
炭治郎那双焰色的眼睛里再次燃起明亮的希冀望向我,几乎要将我灼伤。我扭过头避开他全身散发出的热情与感激:
“我认识的人和鬼里,不会再有其他对这方面有了解的了。但是他……哎。”
我倒吸一口凉气,“嘶——他真的太老了,除了无惨,最老的就是他了。你也不能指望一只老年大鬼啥事都记得那么清楚,我的记性都越来越差了更别说他了,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上弦之壹……”
炭治郎抿了下唇,认真地看向我询问道:
“是个怎样的鬼呢?”
“黑死牟啊……”
我左思右想,结果满脑子都是当初刚在黑死牟手底下时,他对我那些随心所欲的坐姿极为不满,然后拿着戒尺纠正我到底该怎么坐的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年纪大、块头大,老封建、老古板,一根筋、死脑筋。”
我果断地这么评价,但话头却又控制不住地峰回路转:
“这么讲可能会让你们更厌恶我吧,但他对我挺好的,鬼里面我最依赖的,应该就是他了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黑死牟一直都管着我。
“我记得你说过……”
炭治郎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我随时都做好对敌意竖起防备的准备,但那双眼睛里偏偏没有:
“你是被上弦之壹变成鬼的……那你恨他吗?”
“……”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解释一下:
“准确来说,我是被十六夜变成的鬼,而十六夜是被黑死牟变成的鬼。所以你问我,我给不了你答案。”
我摊开手,听见不死川的脚步声从屋外远远传来,淡淡道:
“但我知道十六夜的答案,她肯定会说……”
我没力气去恨。
“没力气去恨了,谁都没力气。”
炭治郎的头低着,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所以我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对于我们来说,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所以谁对我好,我就依赖谁、给谁好脸色。谁讨厌我,我就讨厌谁,给谁坏脸色。”
说着说着,我突然笑出声来,对自己辣评道:
“听起来真是一副小人作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是小人?”
不死川臭着脸拎着一盒东西走了进来,把那盒散发着香气的东西往我们桌上一放,挑眉看向我:
“你吗?你算什么小人。”
我的嘴角一下子翘起,还以为这货今天终于开智了愿意说点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了。
“你是小鬼还差不多。”
我直接拍案而起,达成今日和不死川实弥的吵架任务:
“你骂谁小鬼呢!?信不信我投厕你!”
“笃-笃-笃!”
他弯下腰,用指节狠狠敲了下他带来的那个食盒,轻哼一声:
“不是说想吃?我还以为你又饿得要逮着人就啃,看起来还挺生龙活虎的嘛。”
有奶就是娘,看在他老实给我买寿司的份上,我决定勉强闭嘴。
“请不要像刚刚那样说自己,十五夜小姐。”
炭治郎在一侧兀地开口,我和不死川同时扭头看向他。
“生命的重量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想要活下去从来就没有错,错的是残害他人的行径。至少在我看来,您并不是个小人。”
说完这句,他用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低头冲我笑道:
“请像我喜欢您一样,喜欢您自己吧!”
我:“……”
不死川实弥:“……”
我扭头看向不死川,看了一遍又一遍,顿觉恨铁不成钢:
“你能不能学学人家!学学!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个孩子会说话!天天不怼天怼地你就难受!每天生这么多气你会比别人老得更快的你知道吗!?”
“……要你管啊!老子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为什么我要学他这个臭小子讲话啊!!!”
“请……请不要吵架啊!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蛤?你不是在挑拨离间是在干嘛!是老子先认识的她!”
*
最后这场闹剧以不死川脑袋喷着气把炭治郎扔出去而告终。
我看着那个喷气筒“啪”地一声使劲把门关上,然后气呼呼地回到我对面的位置上,可能是鬼迷心窍了,我竟然觉得不死川这样有点可爱:
“多大人了,还跟后辈生气,我要说出去让其他队员笑话你。”
“……是谁一直在惹我生气啊!?”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