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难道没有向他汇报?他才是付工资的那一个!
明知故问有什么意思!
她看着陈怀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沈陶跟你一起回来了?”
陈怀警觉起来,心想:钟乐言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问题居然能这么直白地说出口。
是怪他管得太多?
还是对他赤裸裸的威胁!
算了!
不让问,他就不问。
“她和我没关系。”陈怀温柔地看着太太,“你要相信我,乐言,你要相信你深爱的丈夫,他忠诚于你!”
钟乐言应付地嗯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塞到陈怀的脖颈间。
心想:忠诚不忠诚不知道,但是她不能在床上吃薯片了。
陈怀搂着钟乐言,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怎么就撒不开手了呢!
他也告诉过自己要清醒,但清醒又是什么呢?
艾米莉问他,是否同意钟乐言的行为。
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他不想钟乐言受委屈!
陈怀轻轻拍着钟乐言的背,他是她的丈夫,这个时候不站在她身边,那还有什么作用呢。
钟乐言在陈怀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哼了哼。
陈怀笑了,他这次去国外的实验室,遇到一位国际知名期刊的主编,他无意间透露,钟乐言曾经给他看过一篇论文。
这篇论文里的技术可以帮助他突破实验瓶颈。
但不知道为什么,钟乐言一直没有发表。
陈怀想,或许她还有其他的路,这次只是在试探他。
如果他连及格线都达不到,最可能的结果就是被三振出局。
陈怀轻轻地吻着钟乐言柔软的发顶。
他舍不得。
钟乐言第二次去庄守拙的实验室,接待她的不再是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这次庄守拙选择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她。
庄守拙笑呵呵地说:“乐言,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钟乐言摇头,“您也知道,我年轻,我不是她的对手。”
庄守拙呵呵笑了几声,昨天他给钟乐言打完电话,这个世界便恢复了风平浪静。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钟乐言拿下双肩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来,“教授,这是论文,您看看。”
庄教授没有去接论文,而是说:“你这孩子,找什么急。”
钟乐言沉默着,笑着。
庄教授又说:“有什么事情我们去办公室聊。”
站在庄教授身旁的费廉顺手把论文接了过去。
庄教授看了一眼费廉,这才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钟乐言紧紧地跟在庄教授的身后,费廉走在她的左侧,一直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
费廉,年纪和她差不多,钟乐言在心里琢磨起来,这个人在国外读的硕士,现在选择回国,在庄教授手下做事情,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她有选择,她是绝对不会在这里的。
钟乐言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费廉,费廉对她笑了笑。
天才的笑容往往更令人讨厌。
钟乐言垂眸翻了一个白眼。
“乐言,我这里有几个项目,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庄教授说:“费廉刚刚从美国回来,你们俩年纪相仿,研究的方向又差不多,相互多交流。”
他拿出一堆文件,“这里面都有介绍,你喜欢哪个项目就和贺雷说。”
贺雷就是那天给她打电话的师兄。
这位贺师兄掌管着庄守拙实验室的一切,可比费廉这个天才厉害多了。
“好。”钟乐言笑着回应庄教授,然后扭头对费廉笑了笑。
“你好师姐。”费廉道。
钟乐言道:“你比我大两个月,叫师姐多不好,还是叫我乐言吧。”
“哦。”费廉以极其不自然的眼神,看向庄教授。
“没想到,你比费廉还小几个月。”庄教授高兴地说,“好啊,你们不但年纪相仿,实力和才华也不相上下,要惺惺相惜才是。”
钟乐言笑了笑,“好。”
费廉带着钟乐言在实验室走了一圈,别看他年纪小,所到之处,众人都要叫费廉一声师兄。
每当费廉听到师兄这两个字的时候,他都要笑着和人介绍,“这是小师妹。”
“小师妹以前是邓教授的研究生,现在转到教授这里读博。”
“都是一家人,呵呵”
钟乐言一开始还能笑一笑。
不过费廉的话说的太多了。
到最后,她耷拉着眼皮,看着实验室里的人张口闭口的交流,精神上毫无波动。
“小师妹,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费廉注意到后,适时关心道。
钟乐言冷冷地说:“我们在实验室走了一个小时,你不累吗?”
“我想休息。”
费廉道:“是我想的不周到,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