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尊处优的人就是容易累。”他对围在身边的研究生说:“小师妹的丈夫是陈怀,对,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金融大鳄!”
“不过陈怀和其他搅弄风云、没有人性的资本家不同,他是个富二代,家里有实业。”
钟乐言看向费廉,嗤笑一声。
她拿下双肩包,从里面翻出庄守拙刚刚给她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终于,她在文件中的最后一个项目上看到了费廉的名字。
钟乐言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笑着说:“费廉,你这个项目和你这个人一样,肤浅!”
说完她拎着双肩包转身就走。
一开始钟乐言想回家,回陈怀的家。
后来,她发现自己总是躲在屋子里,这种态度有些消极。长时间的消极一定会影响身体健康。
钟乐言想:她现在不能倒下去,她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完成呢!
无论发生多难过的事情,她都要成为胜利的那一方。
想了一会,她给陈瑾发了消息,“我想去你们实验室看看可以吗?”
“等会,我去问问教授。”陈瑾回道。
三十秒后,钟乐言得到了回复,“欢迎。”
于是钟乐言坐着地铁,彻底走向了庄守拙的对立面。
陈瑾叼着一根笔,低着头,坐在马路牙子上等着钟乐言。
看到地上的阴影,陈瑾抬起头,太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呦,美女,自带光环啊!”
钟乐言双手挡在陈瑾的眼睛上方,“是仙女哦。”
“你来的巧,葛教授刚开完会回来。”陈瑾问:“你是不是不认识他啊?”
“那天我听伯父的话里意思,葛教授和许多人都保持着特别远的距离。”
钟乐言点点头,“我父亲不太会社交。”
“陈瑾,以你的聪明才智在哪里都能拿到成绩的。”
陈瑾笑嘻嘻的说:“乐言,真的吗?”
“我现在没有一点自信。你不知道,这里的资源没有邓金波那边的好,但是学生要比那边多,竞争的特别激烈。”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但通天的梯子确实狭隘又陡峭,搞研究不容易的!”
陈瑾看着钟乐言,笑嘻嘻地说:“我发现你和我哥在一起后,说话的方式都变了。”
钟乐言眨了眨眼睛,言多必失就是这个道理吧。
在天亮之前她要尽可能的隐藏自己。
“教授,这就是钟乐言。”陈瑾道。
钟乐言伸出右手,笑着说:“教授,你好!”
“你好。”葛教授声音浑厚,表情严肃。
“乐言,你快来看看我的项目。”陈瑾欢欢喜喜地说,“教授对我的这个项目很有信心。”
钟乐言闻言,看向葛教授说:“陈瑾,你看见我,就让我干活。”
“你们实验室的秘密我可要知道了。”
葛教授对钟乐言说道:“技术讲究的是突破,哪里来的秘密。”
“我们研究的这些东西基本基本理论都在那里,小学生都知道。”
钟乐言笑了,“教授不愧是教授!豁达!”
“我们还在苦苦地找寻方向,您已经为我们剥开迷雾了。”
“你拍马屁呢!”陈瑾道:“就这点词汇量!”
“你看我的!”
葛教授笑着拍了一下陈瑾的后背,“快去干活。”
庄守拙的电话来得很快。
钟乐言手机铃声想起,她看了一眼,也没有避讳,直接接通了,“庄教授,你找我?”
电话那头,庄守拙劈头盖脸教训起来,“钟乐言,你去葛宏那里做什么?”
“怎么,我的实验室留不下你了?”
“你才来实验室几天,惹出多少事情来!”
“和同门师兄弟不能好好说话,不能好好相处,天天想一些外门邪路。”
庄守拙嗓门很大,大到站在钟乐言不远处的葛宏、陈瑾都听到了。
钟乐言一动不动,看着两双带着幽光的眼睛,笑着说:“教授,陈瑾不是在这里吗?”
“我想着我安顿好了,看看他嘛。”
“以前都是兄弟来的,虽然现在各奔东西,但大家也不是仇敌啊。”
庄守拙皱着眉毛,瞪着眼睛,随后心情平静下来,他意识到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
除了师兄弟的关系,钟乐言和陈瑾他们还是一家人,她过去看看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毕竟他和葛宏的矛盾不在明处!
“费廉和你为什么吵架啊?”庄守拙语气平和地问。
“他觉得我抢了他的项目,在针对我啊,教授!”钟乐言说:“我可以带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学生,但是我不能和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合作啊,教授!”
“那个费廉反复无常的,别到最后弄出什么事情来!”
“教授,我不想养虎为患嘛!”
钟乐言心想:她在背后说人坏话确实不好。
她现在还没有摸清费廉的底细,搞事情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