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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陈怀释然了,他笑着道:“不要参与到任何的斗争中,记住,要保存好自己的实力。”
钟乐言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认真听,又好像在摸鱼。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陈怀啪的一声合上文件。
钟乐言自动忽略掉陈怀的情绪,乖巧地点点头。
陈怀咬着后牙槽,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刚刚我和你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
钟乐言再一次点点头。
“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你就找我母亲,她不会让你吃亏的。”陈怀嘱咐道。
钟乐言瞪大了眼睛,“你这个建议出乎意料。”
陈怀道:“不要想当然,使用这条建议的时候你要明白,将来在某一天你要还上这个人情。”
“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我的母亲想要你还上这个人情,她都能找到你。”
钟乐言哦了一声。
“你也知道我母亲的出身,这就是她性格的来源。”陈怀解释道。
飞机落地前,陈怀看着天上的云彩,轻飘飘地对钟乐演说:“如果在天亮之前,你不能忍受斗争所带来的痛苦,那么请选择独立吧。”
“独立也会有痛苦,但好在结果的主导权在你的手中。”
钟乐言神经大条地问:“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陈怀笑着说:“以前你总是喜欢把独立挂在嘴边,那你知道独立的代价是什么吗?”
情感背叛,孤立无援,资源断层,你现在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一旦你成功,这些俗物又会回到你身边。
乐言,现在无疑是你最好的独立时机,但我觉得,内在情感撕裂的痛苦,你可能忍受不了。
“你这个人有点钱,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钟乐言知道陈怀是为她好,她低着头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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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乐言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陈瑾还在实验室里盯着。
“你来了。”陈瑾说。
钟乐言见陈瑾情绪不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瑾看了一眼实验室的门:“导师急需一篇优质论文,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知道。”钟乐言道。
“我和导师谈了,导师把我骂了一顿。”陈瑾道:“说的可难听了,他说我见利忘义,还说我要是不想在他这里,可以去别的地方。”
“当时我还要说话来着,结果导师对我大喊,让我出去呢!”
陈瑾道:“明天我就从这个实验室滚出去。”
陈瑾出生富贵人家,少爷脾气还是有的。
在钟乐言看来,陈瑾甚至有点宁死不折腰的感觉。
钟乐言把包放下,坐下来思考。
是的,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思考!
陈瑾已经帮她趟出一条路,虽然是死路,但也帮她节省了试错时间,降低了成本。
“师姐,你怎么想的?”陈瑾道,“导儿盯上我的这个项目了,你也知道你那个项目更好!”
“他知道你回来,肯定马上就会找你的。”
“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钟乐言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一个女孩子,导师骂你能像骂我那样?”陈瑾咔吃咔吃地按着键盘,“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钟乐言摇头,绝对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下克上永远没有好结果!
在利益面前,人性的扭曲会被无限放大。
邓金波可能会淡漠名利,但绝对不会放过金钱。
从陈瑾的教训来看,邓金波甚至连一丝攫取名利的可能性都不放过。
所以现在,他的导师说破天不过是一个逐利之徒。
再也没有慈父的样子了!
钟乐言想到了陈怀,她的丈夫……
现在她不应该拒绝导师任何提议,这是一个下属应该做到的事情。
那应该如何自保呢?
钟乐言咬着下唇又开始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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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邓金波走进来,毫不顾忌地蹬了陈瑾一眼。
陈瑾抿着唇对钟乐言笑了笑,他不care。
利益这种东西,你自己守不住,难道还指望着别人帮你守住吗?
别人这种东西只会落井下石。
陈瑾用鼠标点了一下保存,如果他不想做砧板上的鱼,就应该抗争起来,即便不能胜利,在对失败的反思与总结中,他一定会找到通往胜利的道路。
一个会拼命反击、绝地求生的人,不会永远成为输家。
好与坏已经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对方再见到你的时候,他会因为你而感到愤怒,同时伴随着无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