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你自己,不要惧怕博弈。”陈怀说:“你可以是棋子,也可以是棋手,当然你也可以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最终受益人都应该是你自己!不是你的导师,也不是我。”
“你可能在某种环境下想不明白,或者沉迷在某种幻想中答应了一些事情,如果是那样,你会错过最完美的结果。”
“乐言,要确保利益回到自己手中。”
“记住,你能够握在手里的利益才是你的。”
“其他人的承诺都是虚无的,不切实际的。”
钟乐言点点头。
陈怀继续说:“当然拿到结果,这个过程,它可能很简单,也可能非常复杂。”
“利益的纠葛,纷繁复杂的人事,你要确保自己能活到最后。”
“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可能收割利益,其他人不过是事件推进中的齿轮。”
钟乐言的眼睛有些呆滞。
陈怀观察她好一会,决定继续工作。
“陈怀?”钟乐言小声说,“陈怀……”
“嗯?”
“我可能,嗯,不能陪你了。”钟乐言道。
陈怀放下手头的文件,阴着脸问:“什么意思?”
“我现在要回去。”钟乐言郑重其事地说,“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我的前途,还关系到陈瑾的前途。”
“陈怀,我不能自私。”
陈怀叹了一口气道:“你可以自私。”
“你知道我们家对陈瑾一向没有什么要求的。搞研究那只是他的爱好。”
“但这不是我的爱好!科研是我的事业!”钟乐言低着头说,“陈怀!”
“你能给我的,你也能给别人。”
“作为你太太,我希望你只爱我。”
钟乐言有些忧郁地说:“爱是什么呢?”
“爱不过是多巴胺!”
“而多巴胺只是人体内分泌的一环。”
“并且多巴胺在产生和消亡中不断循环。”
“而我的事业,我的就是我的,是我自己赋予我自己的。尤其像我们这样的科研工作者更是如此!”
钟乐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说:“一个出色的科研工作者,他的事业高度是成指数上升的。”
“我也想这样!”
“有道理!”陈怀不想打击她,只淡淡地说:“乐言,你觉得丈夫是什么?”
“和你辉煌的事业比,你的丈夫算什么?”
钟乐言动动嘴没说话。
陈怀心有怒气,“乐言,你共情能力这么强,能确保自己活到最后吗?”
钟乐言舔了舔唇角没说话。
“你看你有实力,有能力,人又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为什么要参与大佬之间的斗争呢!”
陈怀道:“乐言,你现在不顾一切的投身到这场科研大战中,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
钟乐言摇头,“未来的路看不清楚,走好脚下的路就好了。”
陈怀苦口婆心地说:“不要选择去站任何人的队伍,现在这个时机不好。”
“也不要选择独立自己单干,单干你会收到所有人的攻击。”
“既不能这样,又不能那样,那还能怎么样?”钟乐言委屈地说:“我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呢!”
“因为世界不是你一个人。”陈怀心情烦躁,拿出一支烟,道:“夫人,请允许我抽一支烟。”
很长时间,陈怀都不说话。
直到他在自己宝贵的文件上抖了抖烟蒂后,才开口道:“乐言,我们一起去欧洲玩一圈。”
“等回国的时候,这些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去掉麻烦的过程,直接得到了结果,这样不好嘛?”
钟乐言摇头,“可是我还是想回去。你知道我的导师以前帮了我很多。”
“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出去玩,多不好。”
“现在什么样的情况?”陈怀问。
钟乐言低头不语。诚然,现在的情况对她和邓金波没有任何影响。
只不过他们要去搏一搏更大的结果。
陈怀道:“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想法,那我换一种想法怎么样?”
“你独立出来,从你导师的实验室独立出来。”
“只要你同意,那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这是什么意思?”钟乐言极不情愿地说出脑海中的真实想法,“陈怀,你为什么这么反对我回去?”
“一会儿说我不要独立,独立会受到所有人的攻击;一会儿说我要独立,剩下的事情交给你……”
“我现在才听明白,是不是你自己在这里面有什么利益啊!”
“所以你才能提前知道消息,然后带着我飞欧洲。”
陈怀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地说:“这都被你猜到了……”
“哼!”钟乐言扭了扭身体,“我就知道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