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笑了。
“我只能管我自己的事情,母亲的事情我管不了。”
“哼。”钟乐言踹了陈怀一脚,“你看着我受欺负?”
她起身坐到远处。
陈怀不回答问题。
钟乐言做什么事情都要取得胜利,争强好胜。
她和母亲大小姐的性格类似,不同的是她母亲更霸道一些。
他母亲这次在邓金波那里触了霉头,还不知要做什么呢!
陈怀提出新的问题,“你现在是生气,还是怕了?”
“如果我母亲不喜欢你,你怎么办?”
“你继续喜欢我吗?”
钟乐言道:“我为什么要害怕?”
“回答我,会继续喜欢我吗?”
“喜欢。”钟乐言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当她面对陈怀热烈的眼神时,她不忍心让他失望。
不过,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钟乐言想。
“如果我的母亲对付你,你会怎么办?”
“那就干啊,谁怕谁。”钟乐言嘴上兴冲冲地说。
心里却是有很多失望的。
陈怀合上文件,哭笑不得地扶额。
相比母亲的霸道,钟乐言更有毅力。
“我觉得,你应该为我们的爱情买份保险。保险单上一定写明如果我们因为您固执的母亲分手,你要给我赔偿。”钟乐言托着下巴,皱巴巴地说:“这种也算是精神损失费吧。”
“这是爱情保险?这更像是爱情判决书吧。”陈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他要在母亲行动之前,让乐言成长起来。
他站起来走向钟乐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他希望她能够快乐一些。
“啊。我不想判决你,只想心疼你。”钟言道。
陈怀抱住想逃走的钟乐言:“你和教授请假吧,我们去旅游。”
他亲着她的小鼻子,问:“小宝,想去哪里?”
“不行。”
“为什么?”
“我不能因为爱情放弃自己的事业。”钟乐言摸摸陈怀的头,安慰他。
“乖宝宝。等我实验结束了,我们再去旅游。”
“你这是骗我。”陈怀道:“你这个小骗子。”
“陈瑾都和我说了,你们同时进行了好几个项目,三年都别想出去玩。”
“陈瑾的嘴巴就是一个大漏勺。”钟乐言想起陈瑾,问:“他和师弟的事情解决了吗?”
这两天陈瑾天天坐着轮椅,在花园里面转圈哭。一边哭一边喊:“没人爱我。”
陈怀没有回答。
听说邓金波把陈瑾的钱要回来了。
沈陶却把这件事情说成她的功劳,让陈瑾感谢她。
沈家人做事情一向没有底线。
陈瑾自从考了研究生,脑子就不清楚了。
他和钟乐言恋爱,陈瑾都要管。
既然这样,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吧。
陈瑾也该长大了。
言语是不能够教育人的,真正能够让人成长的是苦痛。
一个幸运的人能用最少的苦痛度过人生最大的劫难。
很显然,陈瑾没有这份幸运,等他意识到要还人情债的时候,他就会明白,还不如当初损失点钱呢。
“你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这么关心陈瑾。”陈怀紧紧地搂着钟乐言的腰,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不要犯蠢。”
“不该你说的话不要说。”
“奇怪,他是你弟弟呀!”钟乐言说,“他是我的师弟。”
“你有两个师弟。”
“我只有一个师弟。”
“还不算笨!”
钟乐言似有所悟,“你想要抛弃谁?”
“抛弃你的弟弟。”
“没有。”陈怀否认,“我只是想锻炼他一下。”
“你很无情啊!”钟乐言头靠在陈怀的肩上,问:“有钱人都像你这样无情吗?”
“没有用便要抛弃掉。”
陈怀没有回答,他和钟乐言看问题的视角不一样。
除非她理解他,否则他永远都解释不明白。
“你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抛弃我吗?”钟乐言恹恹地问。
“我们是因为爱才走到了一起。并不是因为利益。”陈怀说:“你糊涂了。”
“利益被深刻捆绑后谈不上抛弃。”
“不是抛弃是什么?”钟乐言问。
“吞噬。”
“没有退路,毫不留情的吞噬。”
“你会变成怪兽的。”
陈怀一头扎在钟乐言的怀里说:“我不会变成怪兽的,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钟乐言摸摸他的头发,自言自语:“好虚弱的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