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陈怀的爸爸打电话。“他在那个女人面前活像个保姆。”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他倒好,转头伺候小女朋友去了。”
陈怀父亲挂了电话。
陈母攥着手机闭上眼睛。
她和陈怀父亲为了家族利益早已经深度捆绑在一起,没有任何离婚的可能。
永远也不可能离婚了……
陈母觉得好累,在她的婚姻里没有人理解她,没有人支持她。
就算是这样,她还要为这个家谋划。
陈母没有直接找钟乐言麻烦,而是找到了邓金波教授。
“你的徒弟在勾引我儿子。”陈母的用词毫不客气。
邓金波在浩瀚的论文工作中特意抽出时间参加这个名利场的投资大会,可不是为了和这个发疯的女人说话。
“夫人,钱不等于一切。”邓金波说:“我们是靠着技术吃饭的人,并不会特别在意金钱,更看重人品。”
“遇到事情,谨慎的做出自己的选择。”
“不阿谀奉承,不去看谁的脸色。”
“专注的做自己的事情,这是一个科研工作者可贵的品质。”
陈母轻笑,“你的徒弟坑了陈瑾的钱。”
“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邓金波沉默片刻说:“这件事情我会去找陈瑾核实的,夫人。”
“核实?”陈母笑了,“陈怀投了你的项目,你才收了陈瑾这个学生。”
“你……怎么核实!”
第一次看到有母亲给自己儿子拆台的,邓金波有些无奈。
他突然理解了陈瑾不想回家的原因。“研究生考试,陈瑾比试第一,面试第一。”
“他不是我的学生,也会是其他导师的学生。”
“女士,请你不要把自己的儿子想象成商品。”
“商品在我们这里不值钱。”
“我刚刚说了,我们是靠着技术生活的人。”
“科学,技术,才是有价值的。”
“陈瑾虽然不算聪明,但他努力刻苦,他把别人当人。”
“所以我也会善待自己的学生,把他当人。”
“至于陈怀,我不清楚他的投资,如果你想撤回投资,可以问问校领导。”
陈母捏着酒杯,从得意洋洋,变得冷若冰霜。
“女士,你现在就可以去问问。”邓金波催促道。
陈母看着邓金波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邓金波顺势假笑了一下。
“打扰了。”陈母看看周围想要看热闹的名流,忍气吞声地走了。
没有单独约邓金波见面,真是一个错误决定。
她以为邓金波沉迷实验研究,是一个可以拿捏的人。没想到邓金波是一个带着锐利锋芒的教授。
没关系,等陈瑾毕业了……
“金波,如果我没记错,你只收了乐言一个女学生吧,”钟乐言的父亲问。
陈夫人来要说法的时候,他正在和邓金波聊天。
虽然他们研究的内容不一样,但科学总是可以互通有无。
“她……刚才……说的是谁?不会是乐言吧。”
邓金波抿了抿嘴角,决定如实说明。“乐言好像在和陈怀恋爱……”
“我知道的那个陈怀?”
邓金波点点头。
钟父有些紧张,“这小丫头真是没轻没重。”
“高门大户的生活那么容易?”
“乐言脾气太冲了,不适合!”
“确实。”邓金波道,“听说陈夫人以前也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你看看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钟父心里急躁,拿出手机给女儿打电话。
“爸爸,”钟乐言欢乐地问,“有什么事情嘛?”
钟父听到女儿的声音,心情突然变好。
“小宝,你的声音很开心啊!你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和爸爸分享嘛?”
“研究又有好的成果了?”
钟乐言小脑袋靠在陈怀的肩膀上,“有啊,但是不能告诉你。现在还不能。”
钟父的心噗通一声掉在地上,碎掉了。“小宝,你恋爱了!”
“啊?”钟乐言看向陈怀,疑惑起来:“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恋爱了?”
钟父气愤不已,“陈怀的母亲找到了金波,说你勾引她儿子!”
钟乐言恶狠狠地盯着陈怀。
她举着手机嘟着嘴,小声说:“陈怀,你母亲找到我导,说了些特别难听的话。”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是谁的电话?”陈怀放下工作,回视钟乐言。
钟父在电话那头火急火燎地说:“她的话特别难听!”
“女儿,不如分手吧。你有这样的婆婆,生活不会开心的。”
钟乐言摇头,“是我爸爸。”
陈怀也跟着摇头。家庭矛盾,他一向不回应。
话说得越多,情绪也越多,争论没完没了。
“我知道了,”钟乐言说,“爸爸,我已经长大了,我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
她按掉了电话,对陈瑾说:“你母亲不能说我哦。”
“我不同意她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