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凝视她。
被切断的信任很难再次建立,因为沟通成本高得离谱。
重新开始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除非你没得选!这种情况最糟糕,因为事情脱离了你的掌控。
陈怀依旧摇头。
钟乐言有点灰心。
心,痛得厉害!
她马上告诉自己,方向没有错,那就要坚持下去。既然不能证伪,那就穷举。
这有什么?
跌倒了就要调整心态。
只要自己的心力不枯竭,断裂的东西就可以恢复如初。
他从不想你,从不爱你,那又怎么样。
钟乐言想,她想得到的从来都是陈怀这个人,她不在乎陈怀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你在想什么?”钟乐言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平静。
她捧着他的脸,强行扭转他的脖子,一脸严肃地说:“记住,在我没有提分手之前,你都是我男朋友。”
“无聊。”陈怀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掌心。
钟乐言笑了,气定神闲地说:“我有好的投资项目,你想投资吗?”
“如果你有钱,又想投资,可以投资我的项目啊。”
陈怀抬头,轻晃手里的笔。
“你不是在研究AI,算力之类的项目吗?”
“我和你弟弟所在的实验室有个项目。很好的!但是缺钱。”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当然如果你喜欢投资这个方向的话。”
陈怀心里计较起来,“你现在是……在为自己的项目找投资人?”
钟乐言摇头,“我只是告诉你,钱流动的方向。”
“至于你想不想顺势而为,为自己的资产增值,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这是生意,不是爱情。”陈怀说,“从生意的角度,你没有资格和我谈钱。”
“哦?是吗?”钟乐言不相信他的话,“我觉得你的钱和你的爱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甚至,你可以为了钱牺牲自己。”
咯噔一声,陈怀的心掉在地上,稀巴烂。
“投资是一个理性的行为,需要剔除情感这个复杂的因素。”
钟乐言点点头,“这并不违反法律。”
陈怀闭上眼睛,头靠在椅子上,轻声说:“我投的每一个项目都是在充分考察最终决策人长期信用的前提下,慎重决定的。”
“比起金钱,我要的是信用,更是价值。”
“我是一个想要得到高额回报的人。”
钟乐言笔直地站在陈怀对面,脸色不善:“你想说什么?”
“什么叫高额回报?”
陈怀回应她,“我并不需要你回报我什么。”
钟乐言不依不饶,“什么意思?你是在内涵我吗?”
“我没有信用?”
“我背叛你了?”
她有些不屑地说:“我只是忽冷忽热。”
“可爱情就是忽冷忽热的。”
陈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还在她的黑名单中。
这家伙在装。
钟乐言的胜负欲太强了。
即使在情感上,她也不愿意后退一步,一定要做一个胜利者。
钟乐言双手环着陈怀的脖子,看着他的眼色,小声问:“你还在生气吗?”
“男朋友?”
陈怀不理她,继续工作。
钟乐言晃了晃他,“怎么了?”
“为什么你总是在生气呢!”
“你情绪不稳定。”
陈怀合上文件,把她的手拿下来,握紧:“我觉得你想把绳索套在我的脖子上。”
“你是我的女朋友……仅此而已。”
钟乐言用手摸着他的脖子,问:“胡说,绳索在哪里?”
陈怀想,她年纪还小。
既然已经选择了,为什么还要和这个小朋友置气呢!
他拍拍她的头,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陈怀带她去玩具房,满屋子的玩偶和零食。
钟乐言躺在软乎乎的地毯上,笑着说:“我真的很开心。”
“现在真的很开心。”她重复道。
陈怀坐在她身边,见她想睡觉,拍了拍她的脸蛋,“刚刚还活蹦乱跳的……”
坏了,她现在发烧了。
陈怀给艾米莉打电话,“医生走了吗?”
“在门口。”
“乐言发烧呢。”
艾米莉说:“老板,马上到。”
陈瑾和林初对视一眼。
陈瑾问:“我哥怎么了?”
“怎么昨天看医生,今天还要看医生?”
艾米莉笑着说:“只是小问题。”
“具体我不太清楚,二少爷,你也知道老板很注重自己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