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言摇头,“我不会一直对科研感性的,我也有自己的人生选择,比如结婚生孩子。”
“也许我的另一半不喜欢我搞科研。”
“不是吧!”陈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么好,还要为家庭牺牲?”
“为什么对方不能为家庭牺牲呢!”
“也许我喜欢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钟乐言对着黑屏手机说得很坚定。
陈瑾情绪激动,打着石膏的脚撞到了车门上,“乐言,真想不到竟然是个恋爱脑。”
“你现在回归家庭你能得到什么?”
钟乐言不理会他。
“导师会很难过吧。他的学生都是恋爱脑。”陈瑾自言自语。
钟乐言滑动手机页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导师根本不会为这些小事情难过。
导师只在乎自己的实验,只在乎自己的论文……甚至在师母生孩子的时候,他都在实验室里赶论文。
其实,导师也是资本的一环,
奇怪,这个资本的弟弟居然没有发现。
“你怎么不说话?乐言,你在想什么?”
钟乐言摇头。
陈瑾陷入沉思,“乐言,你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和平时不一样?她平时什么样?
平时的样子都是她装出来的。
一个人过度暴露自己是会吃亏的。
不然吕师兄怎么会成为律师呢。
这个道理,是她和吕师兄一起工作的时候得到的经验。
“我今天才发现,你也有冷酷的一面。”陈瑾道,“怪不得师弟那么怕你。”
“师弟,他不是怕我,他只是趋炎附势,捧高踩低,媚上欺下。”
“我劝你不要和师弟走得太近,不然吃亏的是你。”
陈瑾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钟乐言今天这么犀利。
“我觉得师弟并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是不是太绝对了。”陈瑾反驳,“以后和你在一起的人一定会非常有压力。”
钟乐言表情瞬间变得阴毒起来。
陈瑾双手举过头顶,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你是不是恋爱了?”
“以前和你开这种玩笑,你都不生气的。”
“可能以前我心情好。陈瑾,以后不要和我开这么恶毒的玩笑。”钟乐言从包里取出墨镜,卡在鼻梁上,“以后请叫我冷酷姐。”
陈瑾假笑了几声。
林初脑袋贴在考研书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陈怀回到家,敲了敲桌子,问:“你怎么在这里?”
林初嘟着嘴,“还不是陈瑾,他说钟乐言知道我昨天没见到她心里遗憾。等会实验室的工作结束,他们俩一起回来。”
陈怀闻言看了一眼手表,马上要到十一点了。
有一个女朋友对你穷追猛打,这种感受很难形容。
这样的女朋友对你是爱还是胜负欲太强也很难说。
“我下午就过来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林初问:“大哥,你说陈瑾是不是欺负人。”
“她确实欺负人。”
联系了一上午,钟乐言下午居然把他给拉黑了。
热冲击断裂!
搞研究的脑袋就是好使,谈个恋爱什么知识都能用上。
“你看书吧。”陈瑾拎着文件去了书房。
……风雨雷电,他等着就是。
林初见到钟乐言异常兴奋,以至于昏厥过去。
钟乐言按着林初的人中,用力,再用力。
人醒了。
艾米莉赶过来的时候,林初被钟乐言和陈瑾抬到沙发上休息。她赶紧拨通陈怀的电话。
陈怀从书房走下来,看到林初对着钟乐言傻笑。
他双手插兜,站在远处看着她。
“她烧了一晚上,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地去实验室加班,明明生病的是她,为什么累的却是自己呢?”陈怀转身回到了书房。
他让艾米莉叫了医生。
钟乐言和林初聊了两句,她听到了林初迫切的愿望,“你做教授好不好?”
“我做你的学生。”
“那样我就是你的大弟子啊!”
“不行,”陈瑾道,“那我们就差辈分了。”
钟乐言想了一会才说:“我做教授带研究生倒不是不行。”
“不过,今年,明年,我都没有成为教授的可能。”
“你想做我的学生,你还想考几次?”
“哦。”林初悻悻地应了。
“也不用太难过,不如你多考几次,做我的学生好了。”陈瑾厚着脸皮道。
“才不要。”
钟乐言在两人争执的时候,溜到书房。
她敲门,没人应声。钟乐言的思绪停顿了一秒,艾米莉说陈怀回来了……
钟乐言壮着胆子打开门,对上了陈怀星河般灿烂的眼眸。
她停住脚步,太热烈的情感,让人感到窒息。
钟乐言想了想,道:“你在等我?”
陈怀合上文件,摇头。
“在工作。”
她得到了回应,
“你有没有想我?”钟乐言跑过去,在陈怀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陈怀,人坐在椅子上,手按在文件上。
“不开心?”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