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重重地哼了一声。
“陈瑾腿脚不方便不代表他眼睛瞎。你到室外,他一定会看见你的。”
“如果他问我,为什么背着你。”
“我不会隐瞒。我会实话实说。”
“哦。”钟乐言很失望,“是背着……”
“为什么一定要骑在我的肩膀上?”陈怀不解。
他不太明白她的脑回路。
“我是你的女朋友,是你的责任,是你肩上的负担。”钟乐言疑惑:“想法没错啊,你为什么不同意?”
“你是我喜欢的人,但不是我的负担。”陈怀淡淡地说。
“那是你的责任吗?”钟乐言问。
“不是。”陈怀说,“你只是你自己的责任。你和你自己,同甘共苦,同舟共济,同仇敌忾,同生共死 ……”
“哦。”钟乐言呵呵笑了两声,十分不屑,“听着还挺有学问。”
“可是我生病了啊,你应该迁就我。”
不依不饶啊,一口闷气堵在陈怀胸口。
钟乐言念叨了很久,最后哼哼唧唧地趴在陈怀的背上睡着了。
他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不停地摇头。
折磨人啊!
钟乐言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上翘。
陈怀也跟着笑了,确实很喜欢。
第二天早上起来,钟乐言恢复了健康,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陈怀不在她的身边,她以为他在书房工作。
慢慢地从卧室走到书房,可书房里也没有人……
钟乐言坐在陈怀的椅子上,给他发信息,“你在哪里?”
“想你!”
陈怀回复得很快,“陈瑾在卧室里搞研究,不要担心。”
钟乐言撇撇嘴。
放下手机,随手翻开书案上的文件,上面都是对她现在从事的这个行业的专业评估。
她甚至在这份评估报告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陈怀在钟乐言这三个字下面,重重地画了一条黑线。
短短的黑线在A4纸上十分碍眼。
眼睛有点模糊,钟乐言心想:吹了冷风引起的发烧会反复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但心却没有答案。
在捕捉信息处理问题的过程中,钟乐言的脑海里出现了沈陶这个名字。
在陈怀的表述中,他在和沈父的角逐中取得了胜利。
胜利者会让前女友念念不忘?
胜利者会和前女友一起共进午餐?
她会成为下一个沈陶吗?
钟乐言拿起手机,想要和陈怀倾诉心中的疑问。
但是不能!
她要重新评估两人的关系,像陈怀评估她的价值一样。
陈怀火急火燎地处理好工作,匆匆忙忙赶回家。
钟乐言已经离开了。
“她去哪里了?”陈怀问艾米莉。
“老板,钟小姐要她回实验室,说她想通了实验失败的原因。”
“钟小姐离开不久,二少爷也去学校了。”
陈怀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是会发短信的……
短信中没有她要离开的内容。
像往常一样,陈怀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在桌案上,他看到那份文件,心情更差了。
陈怀翻开文件,快速地找到了钟乐言的名字。
她生气了?
因为这份评估报告,还是以为自己在利用她?
陈怀似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他无能为力。
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关系一旦出现裂痕,是不可能修复的。
陈怀想,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不多。现在分开,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至少他们两个人在情感上都不会受太重的伤。
大概需要一段时间,平复一下情绪。
他和钟乐言就能够彻底变成陌生人了,像以前一样陌生。
这也是不错的结果,在他的预期内。
陈怀合上评估报告,随手扔进文件堆里。她年纪小,人也优秀,会遇到更好的人。
他起身下楼,对Alex说:“回公司吧。”
钟乐言人在实验室,心不在焉。
陈怀在这段恋情中做错了什么?
钟乐言摇头。
他照顾她一整晚。
钟乐言拿起手机,自言自语:“陈怀,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钟乐言放下手机,她还有工作。
她一分钟看八十次手机。
静不下心,怎么做事情?
钟乐言忍不住发短信,“你在做什么?”
陈怀看到消息,选择了自动屏蔽。
“你不关心我!”
陈怀看了一眼手机,道:“你们继续。”
“你消息都不回了,你想做什么?”
“怎么?你想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