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看了一眼钟乐言,解释道:“林初现在还在国内,我给她打电话。”
“林初。”钟乐言反应过来,“你那个青梅竹马?”
陈怀回头看了一眼,见陈瑾耳尖发红,他回过头抖了抖文件。
“她还要考我们学校吗?”钟乐言垂眸。
她和陈瑾说话,陈怀不高兴了?
陈瑾道:“家里想让她出国留学,但她想继续考。”
“她也想拜在导师门下。”
“哦。”钟乐言点点头。
“乐言,如果她变成了我们的师妹,你有什么好论文能让她共一吗?”陈瑾问。
钟乐言闻言松开了轮椅上的手,轻轻地向前推了陈瑾一把,轮椅在室内滑动起来。
好在空间够大,没等轮椅失控,陈瑾就手动控制住。
他胆战心惊地问:“你生气了?”
钟乐言眼神冰冷地说:“我生气了。”
很快她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小声说:“你应该让自己成长起来。她是你喜欢的人。你自己给予她帮助不好吗?”
陈怀对两个人的争执视若无睹,活死人一般继续看文件。
“你说的对啊。”陈瑾醒悟过来,“这样她才能爱上我。嘿嘿……”
“乐言,你提醒了我。”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生气,你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他当即决定给林初打电话,“你快过来,邓教授的大弟子在我哥家。”
“啊?我受伤了,我在我哥家里养伤。”
钟乐言眯着眼睛看着陈瑾,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让陈瑾开心的事。他自己按了下控制按键,轮椅向窗边滑去。
陈怀拿着文件起身上楼,钟乐言紧随其后。
陈怀回头,拉住钟乐言的手。他带她去了书房,让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陈怀靠在桌案上,面无表情地问:“生气了?”
钟乐言低着头不说话。
“是他的错。”陈怀道。
钟乐言抬头看向陈怀,她觉得陈瑾和那些觉得她性格有问题的人,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无非是利用。
如果非要找出什么不同,那只是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同而已。
但她在陈怀面前怎么能说陈瑾的不好呢。
陈怀见钟乐言不言语,摸摸她的头。
钟乐言轻轻地把头靠在他腿上。
陈怀没有说话,静静地牵着钟乐言的手。
“我哥和乐言呢?”陈瑾问艾米莉。
艾米莉道:“啊?”
“我刚刚在工作,没注意。”
“哦。”陈瑾自己按着轮椅上的按键,原地转了好几圈,无聊道:“这两个人去哪里了?”
艾米莉的手机振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自Alex的友情提示,“不公开!说一不二,大权在握。”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老板说他有事情,把钟小姐送回去了。”
陈瑾握着手机吐了吐舌头,看来钟乐言真的生气了,“艾米莉,我要送给乐言一个道歉礼物。”
“送什么合适呢?”
艾米莉眼神闪躲,笑了笑。现在,她不敢给陈瑾任何建议。
情感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再说,老板一旦生气,这份好工作就真的没有了。
“嗯,我年纪有点大,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的喜欢什么?”
“以女性视角看,你觉得我送乐言什么礼物比较合适?”陈瑾追着问。
“嗯……你要看钟小姐喜欢什么?”艾米莉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虚汗,“我喜欢的,钟小姐不一定喜欢。”
陈瑾神情不悦。
艾米莉赶紧说:“她是一位优秀的科研工作者,一般女孩喜欢的她不一定喜欢。”
“也对。”陈瑾点点头,“乐言是很奇怪的人……”
“她习惯性地盯着我看,又不喜欢我。”
艾米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林初来得很快,见到陈瑾兴冲冲地问:“钟乐言呢?”
“她走了。”陈瑾动了动轮椅,双手一摊,“实验室有事情。”
“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林初鼻孔朝天,没好气地说。
“林初来了。”陈怀从楼上下来,对艾米莉说:“叫医生过来吧,我淋了雨,有点发热。”
陈瑾疑惑:“哥,你不是去送乐言了嘛?”又问艾米莉:“你不是说我哥有事情吗?”
艾米莉非常紧张,绞着双手。她重复自己刚才的话:“老板说他有事情,把钟小姐送回去了。”
陈怀不高兴地说:“去叫医生过来。”
“哥!”
“你这么大了,自己不会断句?”陈怀转身上楼前,对陈瑾随口说了一嘴,“我什么时候送过别人回家。”
“大哥,我先回去了。我还以为钟乐言在这呢。”林初情绪很失落。
“你找她做什么?”陈怀道,“听说明年邓教授不收徒弟,你也不要在这个方向上死磕。”
林初唉声叹气,“大哥,要不你问问钟乐言什么时候当教授收徒弟,我考她的研究生好了。”
陈怀觉得自己纯属浪费口舌,小姑娘都这样胡搅蛮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