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坐到陈瑾身边:“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你打算在哪里养伤?家里面?”
陈瑾瞧着哥哥好像要发癫,不敢拒绝。
停顿片刻,他忍不住反抗:“我住家里做什么?”
“疯了吗?”
“我住你家里,咱们兄弟在一起多自在。”
陈怀闻言没有任何表示。
陈瑾嘿嘿两声,努力缓解陈怀带来的冷意。
“好。”陈怀点点头,“我去问问医生出院的事情。”
他走后,陈瑾问钟乐言:“实验怎样?”
钟乐言绷不住笑了,“特别好。”
她强调:“数据特别好。”
“嗯?”陈瑾觉得莫名其妙,“我刚才问了师弟,他说情况不妙啊。”
“乐言,你不要安慰我,我这个项目结果不好也在预料之中。”
“嗯?”钟乐言反应过来,马上低头。
幸福是不可以表现在人前的。
在伤残人士面前尤其不能表露出自己幸福的一面。
“嗯,总会好的。胜败乃兵家常事。”
陈瑾挑了一下眉毛,“你最近在看兵书?”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钟乐言真的点头了。
“我想不透一些问题,所以找了两本兵书瞧了两眼。”
“我们这个学科要学的这么全面?”陈瑾摸着下巴,“要不,我也找两本看看。”
“下一年论文的题目就叫编程代码与行军布阵。”
“如何?”
“那你还要学一下夜观天象之类的吧。”钟乐言心里高兴,随口胡诌,“这些东西都要运行,不是吗?”
“都差不多吧。”
“自然天体的运行我们是没本事改变啦。”
“编程代码,行军布阵。看着哪里不行,还都能改一改,调整一下。”
“呦。小妞还挺……”
陈怀走进来恰好听到这句:“什么小妞!”
“陈瑾,你注意礼貌。”
“哥,你怎么这样死板。我和我同学开玩笑呢……”
“这你都要管。”
“孤家寡人!”
“你不懂我们纯洁的友谊。”
陈怀闻言,瞪了陈瑾一眼。看到钟乐言在偷笑,很快释怀了。
“明天晚上我接你回家。”
“走吧。”陈怀对钟乐言道。
钟乐言起身……
“你们去哪里?”陈瑾狐疑起来。
“回学校?”
“去吃饭?”
陈瑾说:“乐言,你什么时候和我哥这么熟了?”
“一起来……还一起走?”
陈怀看了一眼手机,道:“今天把你接回家算了。”
“又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你的决定到底是什么?”陈瑾捂着脸,愤怒道:“我的命运就这样被你安排吗?”
“你也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命运,前提是你人格健全且智力正常。”
陈瑾不服气,“研究生考试。我,你的弟弟,笔试第一啊!”
“智力不正常?”
“哥,不正常的是你吧。”
陈怀不想和弟弟争辩,打电话给Alex,“给他办出院手续。”
陈瑾还在吼叫:“我智力正常!”
陈怀出行一般三辆车,他随即坐进了其中一辆。
因为陈瑾受伤,坐普通车不方便,Alex便找了一辆保姆车过来。
虽然费了些时间,但陈怀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
“乐言,你和我坐一辆,让我哥那个孤家寡人自己坐一辆。”陈瑾搬动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不停地给钟乐言使眼色。
钟乐言看向陈怀。
陈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径直走向中间那辆车。
Alex站在保姆车旁,一动不敢动。
钟乐言提出不能公开恋情的时候,他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我的伞还在你哥的车上。”钟乐言说:“我去取回来。”
“让Alex帮你取过来。”
钟乐言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哈?”陈瑾吓了一跳,“钟乐言你变了。”
“你让我帮你带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钟乐言不理他,低着头走向陈怀坐的那辆车。
陈瑾不满,对Alex抱怨,“你说她现在是陈怀的同学还是我的同学,居然上我哥的车。”
“幸亏她心思单纯,不然我都觉得她对我哥没有好心思!”
Alex笑笑,不敢说话。
陈怀脸色不好,低着头看文件。对坐在旁边的钟乐言视若无睹。
钟乐言看着碎在车窗上的雨点,十分郁闷。
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男朋友,却与她保持距离……
“陈瑾为什么说你是孤家寡人?”钟乐言心有不甘,没话找话,展开了一个错误的话题。
陈怀盯着文件,不知道该怎么和小朋友解释,“能做成一番事业的人很多时候都会无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