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规则会带来信任瓦解。”
“你也看到了,前前后后有三辆车。”
“我年纪轻轻,仇家不少。”
钟乐言歪着头问:“无视规则你受到了什么处罚?你被法律制裁了?”
她不放心地问:“你伤害其他人了?”
“没有。”陈怀抬起头看着钟乐言,似乎陷入了沉思。“没有,反倒是我按照法律规则办事情。”
“嗯?”钟乐言道:“你触碰了道德规范,还是背离了集体情感?”
陈怀摇头:“这是一个混着金钱和欲望的复杂故事。”
“你还太小不会理解的。”
钟乐言翻了个白眼,重新看向窗外。“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跳出规则意味着突破和进步。”
“科学进步需要无视权威,跳出规则。”
“嗯?”陈怀笑着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叛逆?”
钟乐言见陈怀心情变好,大胆问道:“金钱和欲望的故事里有没有感情?”
“在你的表述中,缺失的应该是情感……”
“你刚刚在思考的时间很长,一件普通的事情不足以让一个人陷入回忆。”
“难道你和沈陶是因为这件事情分手的?”
陈怀无奈地笑了。
“不想说?”钟乐言道:“沈陶现在还联系你,是不是你心中有愧疚。”
她迅速和陈瑾语音:“陈瑾,你哥为什么和沈陶分手?”
“沈陶的父亲和我哥竞争,不择手段的那种。我哥应该做了一些事情,反向收购了沈陶父亲的公司。”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他们两个在前几年已经和解了。”
“至于说我哥能不能和沈陶再续前缘,那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我哥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
“你怎么关心起我哥。”
钟乐言举着电话说:“那天我看到沈陶,觉得她真漂亮。不喜欢你哥这种藕断丝连的人。”
陈怀无奈地看着小姑娘,他好像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随时随地找陈瑾打探我的消息。”
“这难道就是你不公开的理由?”
钟乐言在手机输入:“藕断丝连。”随手按了文字后面的小喇叭。
“这才是不公开的原因吧。多反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动不动地问为什么。”
陈怀胸腔剧烈振动。
她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居然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对着他说教。
“你平时就是这样对陈瑾的。”
“他是我弟弟。”
钟乐言哼了一声,“在家庭关系中他是你弟弟,但是在实验室,他要叫我一声学姐。”
“无数人抱着我的腿想要叫我学姐的时候,我都无动于衷。”
“陈瑾,是我给他机会。”
钟乐言的嘴角微微翘起,“你弟弟?”’
“当你不是我男朋友的时候,你没有资格质责我。”
“陈先生,我这么骄傲的人不允许我的男朋友教训我。”
陈怀啧了一声,他有点后悔。
Alex脊背发凉,打了一个寒颤。
“你应该找一个不如你的人。性格互补才能长久。”陈怀道。
钟乐言有点后悔,她今天的话有点多,把陈怀气跑了怎么办?
她慢慢低下头,小声说:“不如我的,我看不上。”
“不是应该要求自己,反省自己吗?怎么还能看不上别人呢!”
“你要和我吵架?”钟乐言问。
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场景不是她心中期待的那种甜蜜爱情的样子。
钟乐言皱起眉,觉得有点冷, “Alex,我刚才看见你打寒颤,为什么不把车内的空调调得高一点。”
“调高一点?”陈怀问,“你感觉冷?”
钟乐言点点头。
突然之间,陈怀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十分沉重。
钟乐言反应过来,有些紧张,她观察陈怀的反应。
正如陈怀在观察她一样。
“你在生气了吗?”
“不能在人前表现得亲密,不能让陈瑾知道我们的关系。”陈怀继续看文字,“我们不是同学胜似同学。”
“钟同学,我能叫你一声师姐吗?”
“啊?”钟乐言脸红了起来。
“啊什么?”陈怀问:“一会想吃什么?”
“不想吃,”钟乐言说,“男朋友不高兴,寝食难安。”
陈怀拿着文件的手一顿。
随后,抖了抖文件,继续工作。
钟乐言咬着下唇,在手机上打字,“为什么你同意和我在一起,又在你心里筑起篱笆呢?”
“我不能靠近你。”
“看不透你眼底的忧伤,猜不到你的心事。”
“我要怎么办呢!”
这些文字她不想发给陈怀,只能让它们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备忘录里。
车停了。
“哥,你不是说吃饭吗?怎么回家了?”
“回家吃饭。”
陈怀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灰色外套,快步走到陈瑾面前,道:“在家里养伤,如果觉得无聊,你可以邀请同学来家里。和艾米莉说一声就行。”
这一刻,他异常冷静。
“我同学都出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陈瑾扶着轮椅忧郁地说。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家里养伤,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陈怀冷冰冰地说。
钟乐言低着头,备忘录里写下:报复心重!